沧州。
百姓们并不知道此时沧州边境边军已经开始撤离,而赵明远收到消息,也只是对张虎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这让张虎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说收到消息的赵明远绝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才对,这里面绝对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对张所向来信服的他只能想到张所和赵明远绝对还有后手,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赵明远也是彻底不装了,他让人叫来厢军指挥使,对其吩咐道:“过几日,有朝廷派来的军队前来驻守,现在河间府有调令,命你们协同防守燕京府,你这就带着所有厢军立刻出发前往河间府,不得有误!”
那厢军指挥使疑惑道:“大人,我们都走了,这城防怎么办?”
赵明远面不改色心不跳:“前线军情紧急,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城防我会派衙役暂时顶上,再说就凭厢军这点人手,不管是金军还是梁山贼寇来袭,你守得住吗?”
那厢军指挥使讪讪一笑:“大人说笑了,咱们这些弟兄、还有朝廷发的那些装备,要说干点挖战壕、筑城墙的事还行,真要打起来,那是谁也打不过啊!”
赵明远瞪他一眼:“知道还问,还不快去,等帮着边军干完活,你们再回来!”
“是,那大人,能不能劳烦你给张大人说说,给弟兄们分配个轻松点的差事,这都乡里乡亲的……”
赵明远暗恨这些兵痞子不要脸,可为了支开他们,还是故作为难的当着那指挥使的面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那指挥使陪着笑将信收起,美滋滋的离开。
这协防是双份饷银,有了赵明远的信,他们也能轻松不少,傻子才不去呢。
次日,林冲率领的大军从滨州而来,顺道带上了卢俊义和燕青,沿途那些盐山、无棣各县的守备厢军都是紧闭城门瑟瑟发抖。
林冲没有管他们,而是直接来到沧州。
赵明远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今日过后,这沧州便属于梁山了!
对于赵明远机智的调走守备厢军一事,林冲深感安慰。
与其让那些人死在自己手上,不如让他们去河北给张所出力,赵明远这事办的着实漂亮。
“城主,你算是可来了!”
赵明远看着浩浩荡荡的梁山大军,心中一定,这下沧州百姓总算是有救了!
“赵大人辛苦了,你手下那些同知什么的都去哪里了?”
“还请城主不要见怪,终究是同僚一场,愿意和赵某一同投靠的留下了几人,剩下的我放他们去向朝廷报信邀功去了!”
林冲笑道:“这我怪你什么,如此也好,省得我还要亲自筛选一遍,想必能跟着赵大人在此危局之下留下的,也都如同赵大人一般爱民如子!”
“赵某愧不敢当,城主,还请入城!”
“请!”
沧州并非荒僻边城,而是“铠甲与漕船同铸,书声共弓马齐鸣”的复合型城市。
城墙为夯土包砖结构,高约三至四丈,周长约十里,设瓮城、敌楼、马面等防御工事,城门共有四至六座,主门题匾如“望海”(东门)、“拱辰”(北门),北门尤为厚重,直面金国方向。
林冲几次路过沧州,上次还甚至和赵明远对峙了一番,从外面看,沧州府城显露的是一片古朴与苍凉,而进入城中,才发现这沧州城内并不算荒凉,反而在赵明远的治理下,颇有一番欣欣向荣的感觉。
沿途不少百姓都诧异的看着进入沧州城的士卒。
这些士卒身上充满英气,而且步伐统一,军纪严格,走起路来都和以前那些厢军看上去不一样。
顿时有不少百姓前来围观。
梁山军士目不斜视,只是沉默行军。
赵明远将人都带到原来厢军的驻扎地,这才拱手说道:“我属实没想到城主会带这么多人来,这地方狭小了些,请兄弟们不要见怪!”
林冲搀着赵明远的手说道:“赵大人,你不需如此卑微,既然你诚心投靠,我林冲也敬佩你的为人,说到底,这沧州百姓也是我的同胞,日后不需如此!”
许贯忠也插口道:“是啊,赵大人,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咱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伏击那金兵的好!”
赵明远直起身子,看着许贯忠,心中莫名的放松了不少。
单看林冲带来的这么多人,就知道这次沧州一定保的住!
“好,那这些将士的吃食如何准备,我这边命人打开粮仓,只管取用便是!”
林冲摆手:“不用,你那些粮食留着以防万一,我已经命人从水路送来不少粮草,足够我们用的。咱们还是说说,这次来沧州的有多少兵力,早做应对才是!”
事出仓促,林冲派去金国侦察的情报还没有反馈回来,先问问赵明远再做计划。
赵明远也不再客套直接说道:“只知道这次来沧州的是个叫韩常的!”
“韩常?”
林冲略作思索便想起了此人。
主流观点说其是辽国汉人,其家族世代居守辽国边地,其父韩庆和亦是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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