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浔安,我们彼此放过吧(1 / 1)

江浔安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脑海里会有‘家’这个概念,一方面觉得有些可笑,一方面又觉得久违。

别墅里一如既往灯火依旧,只是这清冷的灯光将他颀长的身影衬的更加茕茕孑立。

从一楼走到二楼,一直到走廊尽头也没有找到苏怀染的身影,他轻皱了下眉,思索间忽而又想起了个 地方。

地下室内,橙花蜡烛散发着微暖的香气。

周遭太安静,以致于他的脚步声在这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浔安沿着木质扶梯走下去,视线很清易的就扫到了坐在吧台前的那个身影,他走近,而那人似是毫无察觉。

很重的一股酒精味,江浔安的神情变得有些不佳,然而还不及他先说话,苏怀染便拿着酒杯转过身来看他,极为罕见的,她竟然对着他微微一笑,眼角轻弯,笑容清浅。

一瞬间竟恍惚迷了他的眼。

吧台上放着一瓶酒,苏怀染手里的酒杯里还未曾空杯,灯光下,她的脸颊上已浮起了绯红之色,显然已经是醉了。

她随意的晃了晃酒杯,低垂着眼睫愣愣的看着杯中酒液,抬起手便想一饮而尽。

然而手还没有抬起一半,酒杯就被半途截走。

“为什么喝酒?”

江浔安的声线很沉,听得出来有苛责的意思,可在这深沉的夜里混合着周遭的酒香,听着竟有几分低靡之感。

苏怀染闻声随即慢慢的抬起头,只是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思维和肢体明显要慢一些。

她指着他面前的酒杯,语速很慢的说:“我就喝了这么多……也没有喝你多少,为什么这么凶?”

江浔安眯了眯眼睛,看来是喝了不少。

没等到他的回答,苏怀染便又去拿酒杯,却不想被他扣住了手腕,他的眉宇间依旧微锁着:“行了,不要再闹。”

也许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至少可以让人释放些本性不再压抑……

苏怀染一听那个闹字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索性立即就挥开他的手。

“我哪里有闹?”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摆明了要和他争执到底。

男人的双手撑在吧台上,将她整个人纳入自己的包围圈内,他慢慢俯身,离她越来越近……

酒香从她身上传入他的嗅觉中,她的眼眸仿佛清澈的一尘不染,只因两人的距离太近,他在她的眼中也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

她摇摇头,似乎又不适应他的靠近而稍稍往后靠,直至后背贴在吧台冰凉的大理石面上,终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她低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想些什么,双手抵在他胸口维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江浔安便饶有兴致的等着,也没有做什么贸进的事情。

她忽而抬起头看着他,神情迷离茫然,面上有着几分痴痴的笑容,“你为什么在别墅里建了这么一个地下室?”

江浔安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看着她。

为什么呢……

她和顾凉臻说的都对,不过是在用回忆羞辱自己,值得还是不值得?

无解。

“你为什么不说话?”

依旧没等到江浔安的回答,她眯着眼睛看他,视线里只有他这张英俊却令人生厌的脸。

一时间,她竟然放着胆子去捏他的脸颊,颇有些无赖的感觉,见他不还手于是更加得寸进尺的将手环上他的脖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唇就凑在他耳畔边,用近乎是说悄悄话的声音说:“我倒是喜欢家里有这样一个地下室,就能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她的气息撩过他的耳畔,气氛有着耐人寻味的微妙。

回忆伤人伤几,这句话被她醉意朦胧的说出来,却仿佛是静湖里投下一把碎石子,澜漪层层,未见停歇……

江浔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视线紧紧的凝着她的眼睛,似是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明知她只是随口说了句醉话,可竟让他有想要当真的冲动。

“这算哪一出,苦肉计?”江浔安冷笑了声,薄凉的眼里泛起了几分清明的讥诮。

而她却只是缓缓的松开了手,思绪渐渐混沌,一言不发的推开他,自顾自的从椅子上下来,脚步虚浮的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扶着木质楼梯的扶手费力的一层层往上走,虽然思绪迟缓,却潜意识里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

然而她还没走上两步,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顺势缩在男人怀里,本就头痛的厉害,此时更加没有力气反抗,周身萦绕着熟悉的冷香,她渐渐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苏怀染知道有人抱着她出了地下室,回到卧室里,那人脱了她身上的衣服,不多久她被放在了满是温水的浴缸里。

头顶的灯光耀眼,以致于她眯着眼睛也没有看得清他的面容,水汽氤氲,仿若一出完美的假象。

而她的反应在江浔安眼里是前所未有的顺从,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就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约莫是真的醉的不轻。

她的酒量实则一般,还偏生拿了一瓶酒精度数那么高的酒,怕是明天醒来少不了受罪。

活该。

水温恰到好处让她舒适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黑发一半散落在肩头,一半在水中散开,发色的墨黑和浴缸的瓷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水下的景象,毫无遮拦……

男人坐在浴缸边上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了稍稍的急促。

倘若这是一出苦肉计,那也真是拿捏着恰到好处。

最终江浔安什么也没做,用一块浴巾将她裹紧,只是当手掌落在她后背时,那滑腻的肌肤总让人心生遐想。

然而有些人,丝毫不曾有所意识。

她害怕从他身上掉下去,双臂自然的缠上他的后背紧紧地不松开。

前半夜,苏怀染睡的并不安稳,睡梦中依旧口干舌燥,朦胧间有人给她喂了水。

他将水杯拿走,低头看了会儿她睡的正沉的睡颜,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光线在她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阴影,静谧安好。

然而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她的细声细语的梦呓,他俯下身去听,将她的话听得清晰真切——

“浔安,我们彼此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