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西昆仑的加入,截教的气运必然会再次暴涨,同时势力范围直接从东海延伸到了洪荒西部。
这不仅仅是地盘的扩张,更是一种战略上的纵深。
日后,无论是对上妖族,还是算计阐教、西方教,自己手中可打的牌,就更多了。
更重要的是,西王母乃是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名义上统御洪荒所有女仙。她这一并入截教,带来的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还要巨大。
这等于是在向整个洪荒宣告,截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圣人道统了,而是一个足以影响整个洪荒格局的超级巨无霸联盟。
元始天尊那个老顽固,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了吧?
还有西方那两个天天哭穷的,估计脸上的褶子都能再多几条。
想到这里,陈元心情大好。
他不再犹豫,神念微动,通过那枚特殊的传讯令牌,给远在紫府州的多宝,回传了一个字。
“可!”
……
紫府州,多宝峰。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多宝道人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待。
西王母要带着整个西昆仑投靠!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他这个截教大管家,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
这要是成了,他们截教可就真的要上天了啊!
“大师兄啊大师兄,您可快点回个话啊……”
多宝心里碎碎念着,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
嗡!
他怀中那枚一直被他用大法力温养的令牌,猛地一颤,一道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讯息,涌入他的脑海。
只有一个字。
“可!”
就这一个字?
大师兄他……同意了!
大师兄既然已经拍板,那他这个做大管家的,就必须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堕了大师兄和截教的威名。
此事,关系到截教与西昆仑的颜面,非同小可。
传讯回去,固然可以。
但,不够郑重!
西王母何等身份?
那可是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准圣大能!
她既然放下了身段,带着整个西昆仑来投,那截教,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排面来!
必须由一位足够分量的人,亲自前往西昆仑,当面宣布这个决定!
燃灯副教主不行,他现在是当事人之一,身份有些尴尬。
派其他师弟师妹去?
份量又不够。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只有自己了。
他多宝,乃是截教大管家,大师兄之下第一人,代大师兄行走,宣布法旨,名正言顺!
想到这里,多宝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宝光四射的道袍,将平日里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收起,换上了一副属于截教大管家的威严与庄重。
“来人!”
多宝沉声喝道。
两名侍立在殿外的童子连忙跑了进来,恭敬地行礼:“老爷有何吩咐?”
“本座要出山一趟,前往西昆仑。”
多宝的声音掷地有声。
“传我法旨,命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师妹,暂代我执掌紫府州一切事务,若有大事,等我回来再议!”
“是,老爷!”
吩咐完毕,多宝道人不再停留,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宝光,冲天而起。
……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妖族大圣、妖帅,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就在刚才,败退的大军已经返回天庭,西昆仑一战的结果,也随之传遍了整个天界。
败了。
而且是惨败!
百万大军气势汹汹而去,不但没能踏平西昆仑,反而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截教副教主给挡了回来。
更丢脸的是,最后连东皇陛下亲自动手,都没能拿下对方,甚至还引来了两位圣人插手,被迫撤军。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妖族天庭建立以来,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落在宝殿中央,现出东皇太一那冷峻的身影。
他此刻的脸色,比万年玄冰还要难看,周身散发出的恐怖煞气,让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都骤降了数分。
“大哥!”
东皇太一抬起头,看向那高坐于天帝宝座之上的帝俊,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此番,是我的错!我……”
“无妨。”
还没等他说完,帝俊便抬手打断了他。
帝俊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气,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他从宝座上走下,来到东皇太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地说道:“此事不怪你,是我算错了一步。”
“朕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那燃灯,竟然已经偷偷摸摸地成就了亚圣道果!”
“亚圣,圣人之下最强者。你能在他手下,靠着混沌钟立于不败之地,已经足以自傲了。”
帝俊的话,让东皇太一心中的憋屈,稍稍缓解了一些。
但他依旧无法释怀。
“可是大哥,那截教……”
“够了!”帝俊的眼神陡然一厉,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是积压到极致的帝王怒火,“截教之事,我自有计较!”
大殿之下的众妖神,被帝俊这一声爆喝,吓得浑身一哆嗦。
“陛下!”
妖师鲲鹏从队列中走出,他那阴鸷的三角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这截教,三番两次坏我妖族大事,实乃我族心腹大患啊!”
“先有那截教大师兄陈元,在东海之上,斩我妖族九婴妖神,坏我族一统四海之大计!”
“如今,又冒出一个亚圣修为的副教主燃灯,公然与我妖族为敌,庇护西昆仑!”
“此等奇耻大辱,若不报复回去,我妖族天庭的威严,将置于何地?日后又如何统御洪荒万族?”
鲲鹏的话,说出了所有妖族高层的心声。
“是啊,陛下!必须给截教一个教训!”
“请陛下降旨,我等愿倾尽全族之力,与那截教,决一死战!”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帝俊冷冷地看着下方这群头脑发热的臣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决一死战?
说得轻巧!
截教背后站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