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就在燃灯动身前往西昆仑的时候,三十三重天之外的妖族天庭,南天门轰然大开。
呜——!
苍凉古老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天界。
一面刻画着金乌巡天图的巨大妖幡,迎风招展,遮天蔽日。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妖气,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南天门内汹涌而出!
数不清的妖兵妖将,身披甲胄,手持利刃,汇聚成一支钢铁洪流,煞气冲霄,杀气腾腾!
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一架由九条蛟龙拉着的华丽战车之上,站着一位身穿白袍,手持羽扇,面容儒雅,双眸中却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妖族大圣。
正是妖族天庭的妖帅,白泽!
“全军听令!”
白泽羽扇一挥,声音传遍三军。
“目标,西昆仑!”
“奉陛下敕令,踏平西昆仑,违逆天庭者,杀无赦!”
“杀!杀!杀!”
百万妖族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九天,那恐怖的杀伐之气,让整个洪荒大地的气运,都为之动荡!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是瞬间就吸引了洪荒之中,无数大能的注意。
一时间,无数道或隐晦,或强大的神念,从洪荒各地的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之中探出,齐齐汇聚向那支正从天而降的妖族大军。
“嘶!好大的阵仗!妖族这是要干什么?”
“白泽领军!看这方向……他们要去哪里?”
“上一次妖族如此大规模下界,还是为了对付东海龙族,一举奠定了霸主地位。这一次,他们又是冲着谁去的?”
“难道……难道妖族终于要忍不住,对巫族全面开战了?!”
这个念头,在所有大能的心中同时冒出,让无数生灵为之胆寒。
巫妖两族,乃是如今洪荒大地之上,当之无愧的两大霸主。
一旦他们之间爆发全面战争,那必将是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无量量劫!
到时候,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幸免!
一时间,整个洪荒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风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之中。
……
不周山。
作为盘古脊梁所化,撑天拄地的神山,这里是整个洪荒大地的中心,也是巫族的大本营所在。
山脚下,一座古朴、苍凉、充满了无尽煞气的宏伟神殿,静静地矗立着。
盘古殿!
此刻,盘古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一道顶天立地,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围坐在一起。
他们,正是执掌洪荒大地的十二祖巫中,除了在外游历的后土之外的其余十一人!
空间祖巫帝江,时间祖巫烛九阴,金之祖巫蓐收,木之祖巫句芒,水之祖巫共工,火之祖巫祝融……
每一位祖巫的身上,都散发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气息,他们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哥!那帮杂毛鸟,又下来了!”
脾气最为火爆的火之祖巫祝融,一头红发狂舞,猛地一拍身下的石座,怒吼道。
“看那阵仗,足有百万之众!他们这是想干什么?真以为我巫族怕了他们不成!”
“哼!怕什么!他们敢来,老子就敢淹了他们!”一旁的共工,也是一脸煞气,周身水之法则涌动。
“安静!”
坐在首位的帝江,眉头紧锁,沉声喝道。
他那四翼六足的身躯之上,空间法则微微波动,显示出这位巫族首领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情况尚未明朗,都吵什么!”
“如今后土妹子不在族中,若是妖族真打来,十二都天大阵也无法布置,所以不能自乱阵脚。”
帝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姐妹,最后,落在了那双目紧闭,周身时间法则流转的烛九阴身上。
“二弟,可能看清,那帝俊此番究竟意欲何为?”
烛九阴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中,仿佛有过去未来的时间长河在流淌。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天机一片混乱,被那周天星斗大阵的气息所蒙蔽,看不真切。”
“不过,从他们行军的方向来看,似乎……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是冲着我们?”祝融一愣,“那他们兴师动众的,是想去打谁?”
所有祖巫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洪荒,除了他们巫族,还有谁值得妖族出动百万大军?
帝江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管他们想打谁,我巫族都不能坐视不理!”
“传我命令!召集十二部落大巫,集结族中儿郎,随时准备应战!”
“我倒要看看,他帝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大哥!”
祝融、共工等一众好战的祖巫,闻言顿时精神大振,齐声应道。
他们早就看那帮高高在上,自诩天庭正统的杂毛鸟不顺眼了。
若不是大哥帝江一直压着,他们早就打上三十三重天,把那什么天帝宝座给拆了!
如今妖族主动挑事,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一时间,整个不周山地界,煞气冲天,无数强大的巫族战士,从各自的部落中走出,汇聚成一股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战意高昂,只待祖巫一声令下,便要与那妖族,决一死战!
洪荒的局势,因为妖族的这一次异动,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血海深处,冥河宫殿之内。
一股足以让准圣都为之心悸的恐怖杀伐之气,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贯穿了幽冥界壁,让整片血海都为之翻涌不休!
“什么情况?!”
冥河老祖猛地从他那白骨法座上站起,神情骇然地望向天际。
那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妖族!
而且是集结了百万大军的妖族天庭!
“这……这帮杂毛鸟,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毕竟这些年,一边又心安理得地收着帝俊送来的无数修炼资源,却迟迟不肯表态加入。
这摆明了就是把妖帝当成了冤大头!
如今妖族大军压境,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帝俊那厮要来找自己秋后算账了!
“冥河道友,何必惊慌。”
“我不是在这里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对啊!
自己现在怕个什么!
老祖我如今可不是那个孤家寡人的血海之主了!
我可是截教的人!
是未来的地府五方鬼帝!
我背后站着的,是圣人道统!
是眼前这位连圣人都敢算计的截教大师兄!
想到这里,冥河老祖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阴鸷桀骜的神情,甚至还朝着天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有陈元大师兄在此,区区百万妖族,算个屁!
下一刻,两人的神念,同时冲天而起,锁定了那支正在浩浩荡荡开赴的妖族大军。
冥河老祖顺着大军前进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神情,渐渐变成了一丝疑惑。
“咦?”
“这个方向,好像不是来我血海的啊。”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随即,惊讶道:
“那个方向是……西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