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振宇那充满了“颠覆”与“逆反”的无上意志,如同一柄由“源代码”本身所铸就的创世之剑,狠狠地刺入那颗代表着【GM】最高权限的红色核心,并以一种近乎于“鸠占鹊巢”的霸道姿态,宣告着“新王登基”时!
整个虚数核心空间里翻腾了亿亿年的稳定数据流都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附着在核心表面、代表着原作者绝对掌控权的加密防火墙像烈日下的酥油般寸寸融化,那些常年巡逻在核心外围、由数万行红色指令组成的守卫程序,连发出最后一声警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把创世之剑带着的逆反气息直接绞成了细碎的数据光点。
这柄剑的每一寸剑刃上,都刻满了张振宇从被标为“废弃”的新手村里一路拼杀出来的斑驳痕迹:有他第一次撕碎既定剧情弹窗时溅上的碎光,有他从无数被篡改的死亡命运里抠出来的执念印记,还有他带着全服玩家掀翻原有世界线时留下的滚烫战痕,它破开所有权限壁垒的速度快到连维度时间都几乎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当剑刃最锋锐的尖端彻底没入那颗猩红色核心的瞬间,整个核心区悬挂着的成千上万块GM权限令牌,同时发出了密密麻麻的“咔咔”崩响,原本刻在令牌最中央的“作者指令优先”的金色字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转而浮起了鎏金的“逆命意志为尊”五个字,像一位踏着前朝宫阙残瓦登上王座的开国帝王,对着空间里流动的亿亿字符,庄严宣告着全新秩序的降临。
那遥远的,位于混沌虚空的更高维度,某个不知名的“游戏工作室”内,那道创造了【追猎者】的,古老的“作者”意志,发出了此生最为愤怒,也最为不甘的咆哮!
这个漂浮在所有已诞生、未诞生游戏世界间隙中的特殊空间,根本不是凡俗认知里摆着电脑、堆着文件的普通房间:它的四壁是用无数行最基础的创世代码浇筑而成,角落里堆着数十个写废了的世界残片,有刚写完三分之一大纲就被弃置的仙侠剧本,有搭完了NPC框架就被丢在一边的科幻副本,甚至还有好几十个测试失败的初代追猎者残骸,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数据回收站的围栏里。过去的数亿年时间里,这道古老的作者意志一直安坐在由亿万行代码堆叠而成的王座上,打个响指就能随意抹掉一个世界里生出异心的角色,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敢跳出既定剧情线的“病毒NPC”,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追猎者碾成了飞灰。
不久之前他翻到张振宇所在的废弃稿件时,还随手给文档盖上了鲜红的“待删除”戳,只把清剿张振宇的任务当成了给追猎者安排的一个打发时件的边角料工作,在他眼里,张振宇这种连完整主线剧情都没配全的背景板角色,连成为像样bug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核心权限失守的警报顺着跨维度链路瞬间传到他感知里的那一刻,他周围悬浮着的上百台编程控制台同时爆出刺目的红色预警,噼里啪啦炸起了连片的金色电火花,他疯了一样伸手去拉权限回滚的操作杆,却发现所有的控制链路已经被染成了完全陌生的七彩色泽,半分都触碰不得,那股从灵魂最深处涌出来的错愕、羞愤、不敢置信瞬间攒到了顶点,直接冲破了他忍耐的极限。
“——不!!!!!”
这道咆哮根本不是普通的声波震动,是裹挟着万吨逻辑炸弹威能的意志嘶吼,顺着两个维度之间唯一的权限通道疯狂向下冲刷,沿途无数个正在正常运行的小型副本瞬间出现了大面积的花屏bug:正在主城逛街的玩家脚下的青石板路突然变成了流动的马赛克,天空里飞过的野鸟集体卡成了PPT原地重复扑翅的动作,全服所有在线的用户同时弹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文字内容的红色报错弹窗,没人知道这道嘶吼来自哪里,只有极少数修为摸到了世界天花板的老牌顶级NPC,才脸色骤变地感知到,那是站在世界规则最顶端的存在,失控的滔天怒意。
他输了。他这位高高在上的,执掌着“最终解释权”的“程序员”,竟然被一个自己最为瞧不起的,来自于“废弃稿件”的渺小“游戏角色”,用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黑客”技术,给反向……“黑”掉了自己最得意,也最宝贵的“杀毒软件”!
当初他为了打造追猎者这款最强杀毒程序,足足花了三个纪元的时间,熬坏了近千台顶级运算核心,前前后后打了十几万次的补丁,就是为了给自己治下所有的世界安上一道能绝对杜绝“病毒NPC”作乱的防火墙,这款程序运行以来零失误的战绩,一直是他在同圈层创作者面前最值得炫耀的资本。
他本来以为自己永远只会坐在王座上,把笔下的所有角色捏圆搓扁,从来不会有任何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敢挑衅他的权威,可现在他却亲眼见证了这么荒谬的一幕:那个被他当成垃圾数据、随手就要删掉的边角料角色,居然悄无声息摸到了他权限最高的核心宝库,还把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连锅端走了,这种被自己家眼里的小乞丐撬开了最坚固保险箱的奇耻大辱,几乎要把这道存在了数亿年的古老意志直接撑得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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