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替嫁的新娘(二十二)(1 / 1)

早晨塔塔刚入睡没多久,又开始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境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不再像之前一直重复着盲目行走的画面。

雪停了。

风也停了。

塔塔停下不断向前走的脚步,缓缓伸手摘下挡住大半个脑袋的兜帽,抬起头看向远方。

天还是那么黑,雪地还是那么白。

明明看不到任何光源的照射,可视线面前却总能清晰的看清所有事物。地面上放眼望去全是惨白到一尘不染的皑皑大雪,没有丝毫生机。

塔塔盘膝坐在地上,也不顾身边冰冷的积雪淹没了她的双脚。

“我不想走了,”她懒洋洋地说道,目光随意地落在远处虚无的尽头,“如果你还不出来的话。”

没有人回答她。

世界格外安静,似乎天地之间本来只有她一个人。

塔塔也不再说话,耐心地坐在原地,仿佛打算要与时光在这里呆个天荒地老。

“......我在。”

最终,近处的雪堆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无奈地妥协。

一团雪滚成了一个大圆球,晃晃悠悠地飘到半空,飘到塔塔的面前。

雪球问道:“你想出去了吗?”

塔塔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个毫无关系的问题:“天空为什么是黑色的?”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光。”

闻言塔塔诧异地眨了眨眼。

倒不是因为这个答案,而是她本以为想要雪球认真回答问题,需要更费一番力气谈条件,没想到它直接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可是雪是白色的。”

“是幻境吗?”

雪球犹豫了一下,“不是幻境,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你只是暂时在这里而已,如果你想要出去的话......”

塔塔并不心动,漫不经心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脑子里一片空白。万一我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呢?现在出去岂不是白费了我之前走过那么多的路。”

雪球:“......”

塔塔“噗嗤”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我真猜对了,我还真是自愿跑到这里来的,那我就更不能出去了。万一外面有仇人在追杀我,躲在这里虽然很无聊乏味,起码还挺安全的。”

她其实只是胡乱诈了两句,没想到正好猜到了真相。

“外面没有仇人。”雪球忍不住辩解。

塔塔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不再理会它。而是沉下心继续思考——这个世界没有光,也不是幻境,却又能将整个世界看的一清二楚,太奇怪了。

或许......奇怪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塔塔她自己。

塔塔抬手触碰到自己的眼睛,轻轻闭上眼,许久之后,又重新睁开眼。

那双璨若星辰的眸子映着地上的白雪,天上缺失的星星似乎全都封印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尽数是星光。

可惜囚困于狭窄一隅。

逃不开。

塔塔缓缓地勾起唇角,了然地笑了笑,看不出情绪。

“原来......是我眼睛瞎了啊。”

之前并没有留意到这个异样,刚刚才发现,她闭上眼睛之后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面前大地上的白雪,还能数清楚松软的雪地表层,那些尚未融化的雪花有多少个棱角。

那么,她究竟是谁呢?

一个双眼失明的瞎子,在这个没有光的漆黑世界里,依旧能看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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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鸟,该起床了。”耳边传来男人轻声的呼唤。

蜷缩成一团的少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缩着脖子试图躲开近处扰人清梦的声音,闭着眼睛依旧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外面出太阳了......”

太阳?

沉浸在梦里的少女脑子忽然一顿。

毫不犹豫的脱离了梦境。

诺亚站在棺材旁边,体贴地询问:“刚刚做噩梦了吗?”

塔塔揉着眼睛爬起来,思绪还有几分沉浸在方才梦里的情绪,本想下意识摇头否认,犹豫了一瞬间改口含糊道:“唔......忘记了。”

这场梦和任务之外的塔塔有关,她当然不能让诺亚知道任何关于这场梦的事情。但塔塔也知道,自己的任何表情都逃不过诺亚的观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不能轻易撒谎。

果然,她的顾虑是对的。

下一句就听到诺亚说,“本来现在时间还早,想要让你多睡一会儿。但是刚才听见你说梦话,一直皱着眉头,情绪看起来不太好,就只好将你叫醒了。”

塔塔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刚刚说什么梦话了呀?”

诺亚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半张脸掩藏在漆黑之中,另一半张脸上也堪堪只有一抹微薄的光线洒下,看起来有几分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他淡淡反问道:“你不记得了吗?”

塔塔尽量摆出最真诚单纯的眼神,让诺亚相信她的无辜:“我真不记得了。”

“你说......你想要离开。”

诺亚的指尖抚上少女的长发,“我的小鸟,你想要离开我吗?”

塔塔脸色僵硬。

不是吧,她怎么把心里话在梦里说出来了??

这下子现在该怎么解释。

——等等!

梦里一直是那个奇怪的雪球在问她想不想离开。

她的答案始终都是否认的!

绝对没有说过想要离开。

塔塔忽然反应过来,诺亚是在故意骗她。

难道他想找借口出尔反尔,不让她今天出去玩了?

塔塔扯着嘴角干笑一声,努力力挽狂澜:“人类都说梦是反的,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呢?”

昨天夜里,塔塔硬是忍着心里各种不自在,乖乖地主动抱了诺亚好久。

抱到最后她手都有些酸了,这个男人才高抬贵手松口同意她今天出太阳后去花园玩。

最初,塔塔只是半跪在棺材里,伸手环住站在外面的诺亚,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之上。到后来诺亚觉得这个姿势不够亲密,他不满意,就将她从棺材里抱到了沙发上,像往常一样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以前塔塔心里总是抗拒和诺亚的肢体接触。

每次被他强迫着抱在怀里时,身体都尽量往外靠,半个身子坐在诺亚的腿上,身体重心却没有完全压在他身上。

而这一次为了哄诺亚开心,塔塔主动放软了四肢,整个人嵌入他的怀抱里。

少女修长柔软的双臂环着诺亚的脖颈,毛绒绒的金色小脑袋乖巧地呆在他的胸前。透过单薄的亚麻白色睡裙,隐约能看到内里一片瓷白的肌肤,由内而外渗透出诱人的浅粉色。

比最没有形状的水还要温吞柔软。

诺亚抱着塔塔,像是将他的全世界都抱在了怀里。

若不是后来塔塔实在犯困,觉得这个姿势睡觉不舒服,诺亚仍然不愿意放手。

直到现在已经沐浴洗漱,更换了新的睡裙,又过了大半个白天,可塔塔还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诺亚的味道。

由此可见她昨晚的牺牲究竟有多大。

塔塔可不想因为一场毫不相干的梦境,惹得诺亚心情不好不同意她出去了。

血亏!

“逗你呢,我的小塔塔。”

诺亚愉悦地笑了,指尖亲昵地摸了摸塔塔的脸蛋,将鬓角的一缕发丝别到她的耳后。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少女,脸颊还带着些许朦胧的薄红,无比的甜美可口。

“梦里你说呆在这里很无聊,难道——这也是反的吗?”

“我本来还想着,你最近这么乖一直陪我待在房间里,小姑娘活泼爱动,呆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确实也挺无聊的。但既然你不觉得无聊的话......”

塔塔:“......”

啧,狗男人!

他就是故意的!

塔塔心里把诺亚骂了一顿。

面上却一脸真诚,连忙牵起诺亚从她脸颊边欲拿开的手,止住他接下来尚未说出口的“索性继续陪我待在房间里”之类的话,情真意切地讨好道:“陛下,我真的很想出去玩。难得今天太阳这么好,不能浪费了对不对?”

本着昨天都抱了那么久今天再抱一次也无所谓的心态,塔塔心一横,直接像个树袋熊似的双手环在诺亚脖子上,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叫我诺亚。”

诺亚托住少女的后腰,缓解了她双手无力往下坠的趋势,牢牢将她抱在怀里。

塔塔从善如流改口,软着嗓音撒娇道,“诺亚,让我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嘛?”

诺亚:“......”

少女的声音本来就像是泡在蜜罐里的糖,如今故意捏着嗓子撒娇卖痴,柔软中掺杂着引人沉沦的媚意,比天生蛊惑人心的海妖还要魅.惑几分。

原本诺亚只是逗着小姑娘玩玩,眸底还算几分平静。

可在塔塔毫无所知的哼哼唧唧撒娇之下,男人眼底的猩红愈发深黯了起来,铺天盖地的血色与黑雾交织扭曲,几乎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

他一动不动地抱着塔塔,眼底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

其余的尽是濒临疯狂的贪婪嗜血。

塔塔完全没有觉察到诺亚情绪的变化。

只是觉得自己厚着脸皮撒娇了好半天,诺亚竟然丝毫反应都没有,心下难免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将头靠在诺亚冰冷宽阔的胸膛,故意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男人坚硬的肩膀,努力压下心里淡淡的尴尬感。

说实话,就算是小姑娘具有与生俱来的优势,但专门掐着嗓子撒娇,也是很考验一个人的厚脸皮程度的。

尤其是此时遇到一个完全没有反应的楞木头,非常限制她的发挥空间。

难道几千年前的老男人不吃这一套......?

还是昨天抱久了,今天他已经免疫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松开诺亚,换个别的方法试试。

手指刚刚一动,就被诺亚忽然按住后颈,身体一空,双腿离地从棺材里提了起来。

下一秒,她被重新压回了棺材里。

后脑处被一只大手垫住,没有直接撞到坚硬的水晶上。

可这猝不及防的重心颠倒还是让塔塔瞬间感觉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上倏然一重,整个人都被诺亚压住,眼前的视线顷刻间黑了下来。

垫在脑后的那只冷冰冰的手顺着头发向下,指尖压在塔塔的后颈处,迫使她顺着力道扬起脸。

修长白皙的脖颈彻底暴露出来。

心里隐隐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要被吸血了吗?

为什么......?

塔塔惊恐地睁大双眼,拼命地扭动想要挣扎逃避。

可四肢都被身上的男人严丝合缝的压制住。

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压下来,一寸动弹的空间都没有,更别说抬手将他推开。

“诺......”亚。

塔塔张嘴想要说话,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尽数堵了回去。

冰冷的唇毫不犹豫地覆盖而上,趁着少女说话间微张的唇角,强硬地探入深处攻城略地,带着几乎要吞噬全部的力度,丝毫不给人任何反抗的余地。

无比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明明是冰冷到毫无温度的气息,却给人一种足以灼烧一切的炽热感。

渴望。

想要占有。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占有。

唇齿间步步紧逼的口允.吻,偶尔牙齿轻磕摩擦。

静谧的房间里,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仿佛被拉的无限漫长。

不远处巨大落地窗边,是明媚的阳光。透过繁复银纹勾勒的窗台,可以看见窗外有大片大片洁白蓬松的云朵。

放眼望去,微风和煦,远山黛青绵延。

阳光之下,一切都无比的干净透彻。

花园里永不凋谢的蔷薇花色泽娇妍,在枝头摇曳着纤细的枝条,看似柔弱不堪经得起一丝风雨。忽然一阵狂风卷席而过,夹杂着残冬尚未完全消退的寒凉,迫使花瓣一点点地展开,晕红渲染蔓延开来。

耳边隐隐有水声响起,夹杂着少女荏弱细碎的呼吸声。

一声比一声更惹得人沉沦。

塔塔浑身酉禾麻无力,视线前混混沌沌一片茫然。

似是有电流暗藏在血管中飞窜而过,在脑海里炸开一簇簇的小烟花。

她脸颊烧红,可逃脱不开的禁.锢之下,只能被迫承受。

眼前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黑了下来。

在黑暗中,听觉会更加灵敏。

塔塔又羞又愤。

在极致强大的掌控和压迫之下,她的一切抗拒都显得无力弱小。

她想要牙齿用力咬开在自己口腔里恣意作乱的舌头。

可又畏惧血腥的气息刺激到眼前男人,让他更加疯狂失控。

在这样的情况下,塔塔竟有一瞬间的苦中作乐。

从醒来至今都饿了这么久了,诺亚也没有在此时咬破她的脖颈吸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和命比起来,这个亲吻算不上让人生气。

敏感地觉察到怀中少女的走神,陷入欲.望本能的男人更是恼怒,变本加厉地夺取着少女口腔中的甜蜜气息,直到她呜咽着快要窒息,才堪堪松开唇舌放过她。

塔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着,可被身上的男人压住紧贴在一起,连正常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越想挣扎,诺亚将她抱得越紧。

......她不会要成为第一个被亲到窒息而亡的人了吧。

塔塔绝望的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怀里少女的气息变得愈发微弱,诺亚这才发现他似乎将她压的太紧了一些。

在疯狂情绪的影响下,诺亚满脑子充斥着浓烈的侵略性,想要将塔塔拆吃入腹的渴求感占满每一个细胞。他全凭着野兽的本能掠夺索取,宛如上/瘾的不肯放松分毫。

因此少女的任何抗拒举动都会惹怒他,让他更加强势的压迫。

可现在理智稍微回归了一些,他恍然想起来——他的塔塔尚且还是一个弱小到不堪一击的人类。

人类是需要呼吸和心跳的。

强大如诺亚,也不免心虚了一瞬。

用力箍住塔塔的力气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支起身子,不再压住她的四肢。

躺在他的棺材里的少女,此时面色氵朝红娇弱,半阖半闭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摇摇欲坠的泪珠,大片绯色的晕红从眼角蔓延到脖颈,好似雪地上飘落的片片桃花瓣,在暴风骤雨摧残后凋零无依。

漂亮到不可思议。

也脆弱到不可思议。

如果血族也有心跳和呼吸,诺亚觉得自己此时心跳也停滞了一瞬间。

他甚至想好了,反正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都活不长,如果塔塔真的窒息到濒临死亡,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她转化为血族,还能美其名曰是为了救她。

然而片刻过后,少女的气息缓缓恢复平稳。

诺亚的眼里闪过一丝浅浅的遗憾。

唉,竟然活了。

人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看来暂时不能将她变成血族了。

塔塔短促地平复呼吸,勉强恢复了神智。

目光略带着些恍惚迷离,浑身也残留几分无力绵软。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半支着身躯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还没开口控诉,就听诺亚率先道歉:“方才是我情绪失控,是不是吓到你了?”

塔塔:“......”

这不是废话吗??

何止是吓到,她差点被窒息死了。

“我还没有完全恢复,才会发生刚才那种事情。是我不对,吓到我的小鸟了。”

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藏都藏不住的餍足和愉悦,嘴上却瞎扯着这些似是而非的道歉。

塔塔目瞪口呆,“......”

她真的是快要气笑了。

还说什么“是我不对?”

既然觉得不对,有本事就保证下次一定会好好控制自己啊!!?

他竟然一副“对不起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继续”的表情。

塔塔气得好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还是诺亚先开口。

他起身将塔塔从棺材里抱出来,感觉到怀中女孩不自觉地瑟缩后,眼底微微一黯,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慢慢来,不急。

养小动物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外面天气很好,你应该会喜欢。”诺亚从一旁沙发上拿来提前为塔塔准备好的裙子,一副贴心的模样:“换件衣服出去走走吧。”

“......好。”塔塔心里有点憋屈。

难道刚才的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可是,不翻篇的话.....

万一诺亚又不让她出去了呢?

她真的好气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然诺亚之后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的。

塔塔垂着头慢吞吞地接过裙子,耳畔的发丝垂下挡住脸。

忽然她小声抽气了一声:“嘶——好疼”

诺亚正欲转身去给她拿裙撑,听到响动走到塔塔身边,伸手想拂开她的长发看看情况,却被塔塔敏锐地后退一步避开。

他知道少女现在很抗拒他的触碰,只好站在原地放下手:“我只是想帮你看看,哪里受伤了?”

塔塔捂着唇角抬起脸,谨慎地抱着衣服走到更远的地方,一副不想被诺亚碰到的样子。

诺亚眯了眯眼,压下心里逐渐冒头的戾气。

他不喜欢看到塔塔做出任何抗拒和远离他的动作。

但刚才的事情确实是他占了便宜,小姑娘现在一肚子气,他也能理解。

只能维持着耐心,不能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僵化。

“过来,让我看看。”

他说这句话时其实没想太多。

只是诺亚身居高位太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言语上难以控制地带了几分命令的感觉。

塔塔嘴巴一瘪,抽噎了几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站在原地,一脸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放下一直捂在唇角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诺亚,又放下手。

“你刚刚都......那样了,现在还这样对我......你,你!”

像是羞愤委屈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连贯。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眶滑下来,晶莹剔透的水光蜿蜒在饱满的脸蛋上,顺着精巧细致的下巴滴落。

吧嗒,吧嗒。

一颗颗都砸在诺亚的心里。

看着少女那两片红肿晶亮的嘴唇,色泽从平常的淡粉变成了绯红,明显是受到过分的疼爱。衬着莹白如珍珠的皮肤,与那双雾蒙蒙的冰蓝色大眼睛,更显得唇色无比娇艳诱人。

诺亚目光黏在了上面,好半天才艰难地移开。

塔塔没留意到诺亚的眼神变化,一直哭得很卖力。

从最初的泫然欲泣到现在嚎啕大哭,不过几秒钟时间酝酿情绪。

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塔塔几乎要在心里给自己颁个最佳表演奖了。

诺亚想要上前将塔塔抱在怀里安慰,也想要继续亲吻那张让他痴迷的嘴唇,可见塔塔抗拒不肯靠近一步的样子,又担心他要是真过去,她一会儿哭得更凶了。

一时间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只好妥协道,“别哭了,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塔塔:我哭了,我还是装的。嘻嘻。

*

我考完啦!!!

接下来努力日更到完结!(然后快乐开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