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专爱拿人当猴耍(1 / 1)

有人手贱,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把精绝女王给惹毛了。

女王一怒,直接下了个死咒——凡族中人,身上必现一只血眼纹,那是烙印,也是倒计时。

到了四十岁,血液里的铁就一点点漏光,血流变慢,浑身发冷,最后憋死。

越靠近那鬼洞,死得越快。

族人扛不住,只好搬远,躲到深山老林里头。

可没用,咒没解,只是拖着不发作罢了。

唯一能破这咒的,就一样东西——雮尘珠,也叫凤凰胆。

传说吞了它,血脉就能重燃,诅咒自动清零。

可这珠子,早让岁月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搬山一脉三代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就剩他跟两个师妹,眼瞅着传承要断。

但鹧鸪哨说,只要他还喘气,就得接着挖,祖宗的话,不能烂在肚子里。

宫新年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这雮尘珠,他真不陌生。

藏地人说它能轮回转世,古代术士说它能让人长生不老。

佛经里还提过,它能打开“无界妖瞳”,那玩意儿听着像现代人说的“虚数空间”——把记忆直接凝成实物。

谁看了,谁就得倒霉。

为啥?因为那空间吸你血里的铁,让你喘不上气。

还有更邪门的——看了它,等于偷看了老天爷的账本,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天罚必来。

原着里写过,挨着无底洞的人,能“窥天机”。

可这“天机”不是福利,是催命符。

宫新年心里清楚:鹧鸪哨找了一辈子的雮尘珠,其实在陈玉楼要去的献王墓里躺着呢。

多讽刺?

鹧鸪哨要去黑水城,陈玉楼惦记献王墓,两人一南一北,错开了。

结果呢?陈玉楼挖的墓里,藏着鹧鸪哨翻遍天下都找不到的珠子;鹧鸪哨撞上的黑水城,满地都是陈玉楼做梦都想搬走的金山银山。

最后,一个瞎了眼,一个断了胳膊,谁也没捞着想要的。

命运这狗东西,专爱拿人当猴耍。

宫新年抬头,看着鹧鸪哨:“你那珠子,我晓得在哪。

你身上的诅咒……我也能替你抹了。”

鹧鸪哨当场瞪圆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之前宫新年那些手段,早把人唬成活神仙了。

鹧鸪哨心里盘算过:实在找不着珠子,临了就跪地求他帮着看看这该死的咒——没想到,人家自己先开口了!

“真……真能行?”他嗓子发颤。

“你们仨的问题,现在就能解。”宫新年点头,“但你整个族的诅咒,得等我消化了那颗妖丹,拿它炼一炉药才能拔根。

不过,你们三个,现在就能松快。”

“够了!够了!”鹧鸪哨眼圈立马红了,扑通一声差点跪下,“只要能解,我们搬山门,上刀山下火海,半点犹豫都没有!”

宫新年没说话,走上前,挨个抓了鹧鸪哨、花灵、老洋人的手腕。

体内荒古圣体一震,气血如洪流涌出,顺着筋脉直冲进他们三人体内。

那压了半辈子的黑气,像被烈日蒸的霜,嗞啦一下,从皮肤里冒出来,消得干干净净。

三人浑身一软,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死死抓着宫新年的衣袖,喉咙里呜咽成一团。

宫新年抽回手,拍拍袖子:“别整这出,小事一桩。”

他没说真话——他只是不想再看这仨人,最后拖着残躯,躺在废墟里哭着喊“天意难违”。

这时候,卸岭的那帮人也把巨门撬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长山洞,雾气像烧剩的香,缓缓游荡,看不见尽头。

一进去,就看见一具尸体趴在地上,皮肉胀得发白,一碰就冒脓水。

七窍里全是黑灰,八成死的时候血从眼耳口鼻里喷了出来。

衣服早烂得像抹布,靴子也腐得一碰就散。

看年纪,怕是两三百年前的骨头了。

有人从他腰上扯出块铜牌,上面刻着四个古字——“观山太保”。

陈玉楼懂老篆,一眼认出,脸都绷紧了。

传说明朝那会儿,有帮神出鬼没的盗墓贼,专门挑皇家大墓下手,挖得比狐狸还巧,连风水都算不透他们从哪儿进的。

没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更没人知道他们图啥。

有人说他们不是人,是鬼。

可今天,真见着活过来了——死人身上挂着牌子,说明真有这号人。

可卸岭的人没当回事。

古往今来,盗墓行当各干各的,谁也不招惹谁。

你先到,你拿走;我后脚来,发现你已经掏空了,那只能怪自己命背。

一具两百年前的枯骨,还配叫事儿?

一群人围上去,一把火把尸体烧了,灰都没留,转身就往里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陈玉楼把老桂树底下那堆宝贝清得干干净净,立马点了几个机灵的伙计,头一个往隧道里钻,摸清前头路况。

其余人马跟在他后头,挤着往前挪。

这地道挖在山肚子底下,弯得跟蛇似的,越走越往上爬。

走了段路,石板路突然变台阶,往上一蹬,眼前又钻出个窄得仅容一人过的山洞。

洞口的石盖早被人掀开了,火把一亮,一群人鱼贯而出——

眼前哪还有宫殿?只剩一地焦木残瓦,风一吹,灰渣直往裤腿里钻。

果不其然,这地方就是他们当初溜出来的后殿。

后殿通往丹宫无量殿的路,早被元人拿大石头灌铅水堵得死死的。

这一片殿宇,也是他们在逃命那会儿一把火点成灰的。

那条通丹井的秘密地道,就藏在后院那堆假山底下,隐蔽得连狗都闻不着味儿。

要不是从里头爬出来,你就算跪着用鼻子拱,也找不着入口。

到这儿,陈玉楼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山里的毒蜈蚣全给收拾了,可墓穴的影子都没瞧见一星半点。

全是假坟、空穴、骗人的疑冢!他心里直骂:他娘的元人,真他娘的贼精!

说实在的,历代古墓里最难扒的,就属元朝的。

为啥?他们不讲规矩!什么汉俗、回教、蒙古旧俗全混一块儿,贵族埋个爹,一个比一个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