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哪肯认怂?(1 / 1)

深吸一口气,没耽搁半秒,赶紧用掘子甲钩住石壁,学壁虎那样手脚并用,刷刷往下爬。

爬得虽快,可蜈蚣从上往下撵得太疯,他干脆松开石壁,连蹦带窜往下冲,几乎脚不沾墙。

下坠途中,时不时拿甲钩刮一下石壁,借力缓一缓,免得摔成肉饼。

嗡——!

风声骤响。

宫新年人影一闪,已掠至井口。

鹧鸪哨累得手软脚软,一瞅见宫新年,心一下落了地。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可不是普通修士,是个真有本事的高手。

更难得的是,人家正派,不耍横、不欺生,说话做事都透着股磊落劲儿。

老话说得好:

很多人烦的,不是谁有关系。

而是——咋自己就没这好命呢?

这话扎心,可太实在了。

鹧鸪哨压根儿不热衷拉关系、套近乎,但有靠山,干吗非得自己啃硬骨头?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道理,他懂。

“鹧鸪哨,退后!这活儿我来!”宫新年一声清喝,侧身让出位置。

鹧鸪哨眼睛一亮,两步抢到宫新年身后,站得稳稳当当。

宫新年转过身,脚下发力——

哗啦啦啦!

金光炸开,如江河决堤,直冲六翅蜈蚣面门喷涌而去!

拳风呼啸,光是卷起的气流,就刮得人脸生疼。

嗡——!

蜈蚣正追得上头,突然嗅到宫新年身上那股气息,动作一顿。

再一看那刺得睁不开眼的金光,浑身甲壳一激灵,本能尖叫:

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凶虫,瞬间调头,比兔子还快地往回窜。

可已经晚了。

宫新年人影已至。

铁拳,轰然砸落。

剧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六翅蜈蚣猛地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它那双凶狠又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宫新年。

刚被一通猛揍,哪还反应不过来——动手的不就是这家伙?

气得直哆嗦,却硬是不敢吱声。

但它不甘心啊!

上百条腿齐刷刷一蹬,呼啦一下就朝宫新年压了过去。

叮叮当当!

全是硬碰硬的响动。

宫新年面不改色,攥紧拳头照脸就上。

这蜈蚣看着吓人,其实脆得很。

平时对付点软乎乎的小虫还行,

一遇上甲壳厚实的蝎子、天牛这类硬茬,立马蔫儿了。

要是碰上带大钳子的狠角色?

基本就是送菜,连皮都啃不动。

眼下撞上宫新年,照样白搭!

它拿牙咬、拿腿戳、拿身子撞……

怎么使劲都破不了防!

反倒是宫新年,一拳比一拳重,

砸得它满地打滚,嗷嗷乱叫,尾巴都快甩飞了。

不过,这条六翅蜈蚣到底在药山窝了多年,肚子里早憋出一颗小丹核。

现在被宫新年身上那股子霸道气血死死压着,毒雾喷不出来,

但命还真硬——光靠几拳就想打死它?没门儿!

说白了,要不是今天撞见宫新年,

再给它二三十年慢慢熬,

真成了气候,怕是刀砍不进、火烤不烂,谁见了都得绕着走。

一旦让它溜了,以后绝对是个祸根。

可既然宫新年来了,它哪还有机会跑?

嗖——!

它猛地一扭腰,贴着墙边就窜了出去。

百足就是天生爬墙高手,

就算挂了彩,照样蹿得飞快。

三两下就爬上檐角,爪子刮着瓦片沙沙响,

伤疤和尖嘴都清清楚楚,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想溜?”宫新年嗤笑一声,脚下一蹬,追了上去。

六翅蜈蚣早被逼疯了,哪肯认怂?

立马调头甩尾,腾地跃起,

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它张开六片薄翅,一头扑向宫新年。

“记吃不记打!”宫新年咧嘴一笑。

迈开大步迎面冲去。

半空中,蜈蚣把脑袋缩进一堆锋利腿刃中间,

弯成个U字形,跟宫新年硬碰硬撞在一起——

俩人上来就是贴身肉搏!

其实它打架挺有章法,速度快得晃眼。

知道自个儿最怕被爆头,就用上百条腿织成一张密网,

一边拦住宫新年手脚,一边偷偷蓄力,打算回身一口咬穿对方肚子!

那对大颚可是连青石板都能咬裂,毒液见血封喉;

再顺势缠住脖子勒断气,吃完还能补补身子,越吃越壮。

想法挺好。

可惜踢到铁板了。

第一下连宫新年衣角都没摸着。

就算他站着不动任你打,

你咬下去才发现——这人皮子跟铜铸的似的!

牙嗑得生疼,肚皮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被按在地上暴捶的六翅蜈蚣,疼得发狂,

可残存的那点清醒还在提醒它:

眼前这位不是活人,是块会走路的金疙瘩!

想赢?先冷静,等破绽!

这时候,底下陈玉楼带着卸岭的人终于稳住阵脚,

举枪瞄准殿顶,可犹豫了——

上头不止六翅蜈蚣,还有宫新年和鹧鸪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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