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x阴暗小狗3(1 / 1)

深夜,整栋别墅沉入一片静谧的黑暗,只有廊下几盏感应夜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阮阮房间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季珩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从衣柜出来,然后侧身闪入住房间,反手将门虚掩。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适应着房间里的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阮阮睡前涂抹的护手霜的淡淡花果香,还有她身上独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甜软气息,此刻混合在睡眠安稳的呼吸里,显得更加宁静诱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那团模糊的轮廓。

阮阮睡着了。

她侧躺着,面朝着他这边的方向,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在枕上的乌黑长发。

她怀里紧紧搂着一只看起来有点旧的毛绒兔子玩偶,脸颊无意识地蹭着兔子柔软的耳朵,睡得正熟,唇边似乎还带着一点浅浅的、满足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季珩屏住呼吸,赤着脚,一步一步,极轻极缓地挪到床边。

地板冰凉,却丝毫冷却不了他血管里奔涌的、近乎灼烫的血液。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在这样近的距离,终于能更清晰地看清她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尖小巧,嘴唇是天然的蔷薇色,微微张着,吐出均匀温热的气息。

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柔软得像一朵在夜间悄然绽放的、沾染了露水的白色花朵。

季珩的视线,缓缓移到她怀里那只灰扑扑的兔子玩偶上。

那只兔子被她搂得很紧,甚至被她白皙的手臂压得有些变形。

一种尖锐的、近乎刺痛的情绪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是这只兔子?

为什么能被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抱、依偎、亲密触碰的,不是他?

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呼吸困难。

他记得这只兔子,从阮阮搬进来那天就带着,似乎是旧物。

而他,这个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却连在她清醒时得到一个专注的注视都那么艰难。

她所有的笑容、所有的目光、所有小心翼翼的关心,都投向了那个被误认的太阳——他的哥哥季风行。

阴暗的念头在心底翻涌。

如果……如果她知道,每天夜里,是谁像幽灵一样徘徊在她的领地,是谁用目光贪婪地舔舐她的每一寸睡颜,是谁将她的气息当作续命的毒药……

她还会这样安心地搂着那只可笑的兔子,做着可能关于别人的美梦吗?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他想碰碰她的脸,想拂开她颊边的发丝,想像那只兔子一样,被她温暖的手臂环绕。但他不敢。

他怕惊醒她,怕看到那双总是盛着对季风行笑意、此刻却可能因为惊吓而对他流露出恐惧和厌恶的眼睛。

最终,他的指尖只是极其轻柔地、隔着一厘米不到的空气,虚虚地描摹了一遍她脸颊的轮廓。

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嘴唇。

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梦,或是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忌。

他想起见到她的第一天。

她提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客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明明周遭奢华耀眼,她却像一只误入人类宅邸的、惊慌又强装镇定的小动物,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失去庇护后的茫然和孤单。

只那一眼,某种沉寂了二十年的东西就在他死寂的心湖里轰然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他几乎立刻就知道,完了。

某种偏执的、独占的、疯狂的情感瞬间攫取了他全部心神。

他知道她爱的是大哥,至少她以为是。那又怎样呢?

季珩的嘴角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势在必得的火焰和不顾一切的癫狂。

没关系。

她只能是他的。

迟早会是。

现在这样,能在深夜独自占有她的睡颜,能呼吸着她安眠的气息,只是开始。

他会像耐心的蜘蛛,在最暗处编织最柔软的网,等待着他的小鸟,一点点、一步步,最终完全落入他的怀抱,再也无法逃离。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激荡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

他俯下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羽毛般轻盈的吻,落在了阮阮的额头上。

嘴唇触碰到她温凉光滑的皮肤,那触感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神经,却又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迅速撤离。

如同偷饮了一口琼浆,甘美与罪恶感同时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熟睡的女孩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镌刻进脑海最深处。

然后,他如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退到门边,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再将门轻轻带拢。

走廊空旷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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