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一声低喝,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朝着太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只想立刻、马上见到那个小女子!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不过片刻功夫便回到了太子府。

裴焱将马鞭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侍卫,步履生风,径直朝着暖香阁的方向走去,那方向明确得没有丝毫犹豫。

福德海小跑着跟在后面,看着太子殿下这罕见的、近乎失态的步伐,心里暗暗咋舌,看来,这太子府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暖香阁内,阮阮正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晃荡着两只小脚,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听着小丫鬟讲市井趣闻。

浑然不知那决定她“命运”的会议已经结束,更不知那个“勉强答应”的男主角,正以最快的速度朝她而来。

直到门外传来请安声和那熟悉的、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促的脚步声,阮阮才猛地坐起身。

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掀开,裴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路风尘和室外微凉的空气。

他似乎是匆匆赶来,呼吸比平日略显急促,玄色的蟒袍因骑马而带起些许褶皱,那双深邃的墨眸,此刻正牢牢地锁在阮阮身上。

目光灼热、专注,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复杂情绪。

阮阮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手里的葡萄都忘了吃,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懵懂又带着点怯意地唤道:“太、太子表哥……你怎么来了?”

裴焱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大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阮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压迫感和那尚未平复的、强烈的气息。

他垂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过了好几秒,就在阮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开始发烫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父皇和母后,刚刚将你赐给孤了。”

【叮——!目标人物裴焱心动值+10,当前心动值100!恭喜宿主!核心任务:获取太子裴焱的心动值,任务已完成!世界女主身份锁定中……】

100!满了!任务完成了!

阮阮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般炸开!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然而,不等她将这喜悦表现出来,裴焱却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猛地带向自己,紧紧箍在怀中!

“啊!”阮阮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又霸道的男性气息。

裴焱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强势,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落下:

“阮阮,从今往后,你便是孤的人了。”

太子裴焱以正妃之礼迎娶侧妃阮阮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无疑是东宫乃至皇室发出的最明确的信号——阮阮,这个皇后远房侄女,已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地位尊崇,无可动摇。

对于这场逾制的婚礼,赵家保持了令人玩味的沉默。

赵楚楚谋害亲妹、争宠下药的丑闻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他们在太子和帝后面前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此刻,他们只求能保住家族体面,哪里还敢对太子的决定有半分异议?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婚之日,东宫张灯结彩,红绸铺地,仪仗煊赫,宾客盈门,其隆重程度丝毫不逊于当年迎娶太子妃。

裴焱亲自操持,务求尽善尽美。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

阮阮凤冠霞帔,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边,心头如同小鹿乱撞。

她能听到外面宴席的喧嚣,更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100点心动值已经达成,她成了这个世界的女主,可面对即将到来的“新婚之夜”,她依旧紧张得手心冒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带着淡淡酒气的裴焱走了进来。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宫人。

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裴焱一步步走近,他身上明红色的吉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无俦。

只是那双平日里深邃冷峻的墨眸,此刻却如同燃着暗火,灼热地落在阮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走到床前,并未急着掀开盖头,而是先伸手,轻轻握住了阮阮因紧张而交叠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带来一阵阵战栗。

“阮阮。”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因饮酒而比平日更加低沉磁性,敲打在阮阮的心尖上。

阮阮隔着盖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怯。

裴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愉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这才缓缓抬手,挑开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喜帕。

烛光下,阮阮盛装的模样映入他眼帘。眉目如画,粉颊含春,朱唇一点,平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因羞涩而水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

裴焱的眸光瞬间暗沉了下去,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他俯身,靠近她,气息交融。

“现在,你终于是孤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他这句话,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接下来的时光,对阮阮而言,如同漂浮在云端,又如同沉溺于温暖的深海。裴焱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惊人的热度,掠夺着她的呼吸,也瓦解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些刻意练习的娇柔、那些算计好的姿态,在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中,全都化为了最本能的反应与承受。

红帐摇曳,烛影昏罗。

这一夜,格外漫长。

……

翌日,天光早已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满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