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4(1 / 1)

可她能怎么办?骨气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带着他指尖微凉温度的钱和粮票,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谢谢以桉哥……”她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混杂着屈辱和一丝微弱的庆幸。

至少,他没立刻把她赶走。

“还有,”何以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后别来医院找我。”

阮阮的心猛地一沉,倏地抬头,惊慌地看着他。

“影响不好。”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她身上那条与医院格格不入的红裙,“想找我的话,周末晚上七点以后,可以来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干净。我不喜欢脏兮兮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翻开,仿佛她不存在。

这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虽然附带着屈辱的条件和明确的“召见”时间。

阮阮捏着手里温热的纸币,看着男人挺拔冷漠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慢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那……那我先走了,以桉哥。”她声音细若蚊蚋。

何以桉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阮阮像逃一样离开了那间整洁得令人窒息的宿舍。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被夏末的热风一吹,她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那两张纸币和粮票皱巴巴地贴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它们,又回头望了望医院高大的门楼。

何以桉……

他果然和原主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似乎有些好拿捏的少年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冷静,疏离,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二十块钱和几张粮票,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他用这种方式,划清了界限,也给了她一个若有似无的“入口”。

像是施舍,又像是一种冷漠的观察。

阮阮擦干眼泪,将钱和粮票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里。

不管怎样,她暂时不会饿死了。

而攻略这个男人的第一步——重新进入他的视线,以这样一种卑微、可怜、召之即来的姿态,算是……勉强迈出去了吧?

只是,想到他最后那句“我不喜欢脏兮兮的”,和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阮阮心里就一阵发紧。

这个男人,恐怕比她预想的,难搞得多。

回程的汽车票花了一块二,剩下的钱,阮阮精打细算。

先去粮店用粮票买了两斤白面,又咬牙用一块钱割了巴掌大一块最肥的猪肉,

肥肉可以炼油,油渣炒菜也香。

剩下的零钱买了几个鸡蛋,一小包盐,一小块肥皂。

拎着这沉甸甸的“收获”回到那间破旧的小屋,阮阮累得几乎虚脱,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至少,短期内饿不死了。

而且反正009也不可能真让她饿死。

接下来几天,她一边适应着这个陌生的年代和环境,一边琢磨着周末的“会面”。

阮阮看着镜子里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又看看身上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旧衣服,若有所思。

周末,阮阮起了个大早。

她先是用新买的肥皂,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洗了个澡,长发用清水一遍遍漂洗,直到乌黑柔亮,没有一丝油腻。

没有护肤品,她就用一点点温水拍脸。

皮肤底子被009改造得极好,即便素面朝天,也细腻光洁,只是唇色稍淡。

衣服是最大的难题。

原主留下的衣服不多,且都半旧不新。

她翻了又翻,最后找出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款式最简单,但胜在干净,领口袖口没有磨损。

裤子是一条藏青色的布裤,同样洗得发白,但裤线笔直。

她将衬衫下摆仔细掖进裤腰,用一根旧皮带束紧,越发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头发没有扎成马尾,而是用一根素色发绳在脑后松松地编了个辫子,垂在肩侧,额前留下几缕柔软的碎发。

没有镜子,她就对着搪瓷缸里模糊的倒影看了看。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没有红裙的扎眼,蓝衫布裤,素净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却又因那过分出色的容貌和身段,透出一种不自知的、干净的诱惑。

很好,符合“干净”的要求,也……不那么像刻意打扮去勾引人。

天色擦黑,阮阮再次踏上去省城的路。这次熟门熟路,直奔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门内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开了。

何以桉站在门内,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件灰色的棉质短袖汗衫和同色长裤,很家常的打扮,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半干,身上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冲淡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阮阮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揪住了衣角。

几秒后,他侧身:“进来。”

阮阮松了口气,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房间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窗台上的绿萝在暮色中舒展着叶片。

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一角,旁边放着翻开的书和笔记。

“吃饭了吗?”何以桉走到桌边,随口问道,目光却落在书页上。

“吃……吃了。”阮阮小声回答,其实她只啃了半个馒头,省下钱和粮票,是想留得更久一点。

(假的,为了引起男主心疼,每天都在让009给她变肉包子吃)

何以桉没再问,指了指墙角一个矮凳:“坐那儿。别出声。”

阮阮乖乖走过去坐下,矮凳很硬,她挺直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阮阮偷偷抬眼看他。

台灯光线下,他专注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握着钢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写字的姿势标准而流畅。

他很忙,也很……忽视她。

让她来,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不脏兮兮”地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像个摆设一样待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