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2(1 / 1)

阮阮站在医院大门对面,心跳得厉害。

她捏紧了手里装着半个冷馒头的布包,手心全是汗。

怎么进去?直接问“请问何以桉医生在吗”?万一他不在,或者……不想见她呢?

她在门口徘徊了快半小时,眼看日头越来越高,肚子又饿得咕咕叫。

终于,她一咬牙,低着头快步走进医院大门。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诊大厅里人不少,排队挂号,焦急等待。

阮阮有些茫然地站在大厅中央,四处张望。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没人多看她一眼。

“姑娘,看病吗?挂号在那边。”一个护士好心提醒。

“我……我找个人。”阮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请问,外科的何以桉何医生,他在吗?”

护士打量了她一眼,大概是见她年纪轻,穿着像学生,语气缓和了些:“何医生啊,他今天好像在住院部那边有手术。你找他有什么事?如果是病人或家属,可以去住院部那边问问。”

手术?他一个实习医生,就能上手术了?

阮阮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她没时间细想,道了谢,按照护士指的方向,往后面的住院部大楼走去。

住院部楼下有片小花园,几个病人在家属陪同下晒太阳。

阮阮不敢进去,就在花园边的长椅上坐下,眼睛死死盯着住院部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晒得她脸颊发烫,口干舌燥。

布包里半个冷馒头硬得像石头,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就着自带的军用水壶里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不知过了多久,住院部玻璃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浅蓝色手术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鱼贯而出,边走边低声交谈。

阮阮立刻睁大眼睛,紧张地搜寻。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个子很高,即使穿着宽松的手术服也看得出肩宽腿长。

他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脸。

阮阮呼吸一窒。

那是何以桉。和记忆里高中时清俊的少年相比,五官轮廓更加深邃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略显冷淡的直线。

许是刚下手术,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依旧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他正侧头和旁边一位年长的医生说话,微微点头,姿态谦逊却从容。

阮阮几乎是弹簧一样从长椅上弹起来,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捏紧了衣角,指甲陷进掌心。就是现在!

她小跑着冲过去,因为太急,还在台阶上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正好停在何以桉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何以桉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他身边的医生也看了过来,眼神带着疑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阮阮抬起头,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睫毛上迅速挂上细小的泪珠。

她穿着那身过时的连衣裙裙,马尾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仰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嘴唇微微颤抖,看着何以桉。

“以……以桉哥……”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尾音发颤。

何以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旁边那位年长的医生皱了皱眉,低声问:“小何,这是……?”

何以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阮阮耳朵里,带着手术室金属器械般的微凉质感:“不认识。”

三个字,像冰锥子,扎得阮阮浑身一冷。

但她不能退。她豁出去了。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顺着瓷白的脸颊往下淌,她往前又挪了一小步,仰着脸,泣不成声:“以桉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时候太傻了,我听别人胡说八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纤细的身躯在宽大的裙子里显得愈发单薄无助。

旁边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忍不住侧目,看向何以桉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何以桉身边那位医生轻咳一声,拍了拍何以桉的肩膀:“小何,这里人来人往的,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先回办公室了。”说完,摇摇头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下,一高一低。

何以桉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衣领,沾着尘土的黑布鞋,最后落回她泪水涟涟的脸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睛,黑得沉郁,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冷的东西在翻涌。

“知道错了?”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阮阮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抽噎着几乎喘不上气:“嗯……以桉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了……我没有跟别人好,我一直都……都……”

她想说“都想着你”,但这话太假,她自己都噎住了,只能更努力地哭,用泪眼朦胧地、哀求地望着他。

何以桉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浅蓝色手术服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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