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站在原地,摸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上,刚要点燃,似乎想到什么,又烦躁地把烟拿了下来,在指间捏得变形。
“看够了就出来。”他头也没回,突然出声。
阮阮吓了一跳,红着脸从树后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
顾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神深邃:“你身上的香味,我隔老远就闻到了。”
他语气平淡,却让阮阮的脸更红了。这是什么流氓话!
“谁、谁让你闻了!”她习惯性地嘴硬。
顾野低笑一声,朝她走过来。他个子很高,靠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阮阮完全笼罩。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他问,目光紧锁着她。
阮阮心跳如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想?”顾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阮阮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有关切,有期待,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紧张。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在紧张她的答案。
她忽然就不怕了。
她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阮阮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顾野汗衫的衣角,这个依赖性的小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松开。
顾野身体微微一僵,目光落在她拽着自己衣角的白皙手指上,眸色瞬间暗沉如墨。
“顾野,”阮阮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需要谈什么诗词歌赋。”
她仰着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我只要你实实在在的对我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阮阮清晰地看到顾野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炸开,那是一种极度克制后终于爆发的狂喜。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那力道很大,勒得阮阮有些疼,但她却感觉无比安心。
他的胸膛宽阔而坚硬,带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阮阮…”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反复念着她的名字,像是确认,又像是叹息,“我的阮阮…”
阮阮被他抱得脚都快离地了,脸颊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
正为她而剧烈地跳动着,咚咚咚,一声声,敲在她的心上。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感受到她的回应,顾野的身体更僵了,随即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爱意值为80%】
自那日后山下的拥抱后,阮阮和顾野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甜蜜期。
虽然谁也没有正式把处对象三个字说出口,但整个生产队的人几乎都看出了苗头。
顾野往阮家跑得更勤了,有时甚至只是过来看一眼阮阮,喝碗水就走。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眼睛,在看到阮阮时,会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柔光。
阮阮也不再避讳,有时会主动去给在田里干活的顾野送水,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汗衫紧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她会脸红,却不会像以前那样躲开。
这天,公社组织年轻人去河边清理淤泥。阮阮本来不用去,但她听说顾野也去了,便找了个借口跟去帮忙。
河边的活又脏又累,阮阮没干多久就感觉腰酸背痛,手上也磨出了红痕。
她正对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心吹气,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了她。
顾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微蹙,一把抓过她的手仔细查看。
“娇气。”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嫌弃,只有心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淡黄色的膏体,带着一股草药清香。
“这是什么?”阮阮好奇地问。
“自己捣的草药膏,治擦伤蚊虫叮咬都好使。”顾野说着,用粗粝的指腹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发红的手掌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低着头,呼吸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阮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动着。
“看什么?”顾野涂完药,抬头就撞上她直勾勾的眼神。
阮阮脸一红,嘴硬道:“谁看你了!我看看药膏涂匀没有。”
顾野低笑一声,也不拆穿她,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紧了紧,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隐秘的战栗。
“顾野!过来搭把手!”河对岸有人喊。
顾野应了一声,松开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一圈,低声道:“去树荫下歇着,剩下的活我来。”
阮阮看着他转身走向河水的背影,宽阔的肩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她低头闻了闻手上淡淡的草药香,心里甜丝丝的。
【宿主,男主爱意值92%】009的声音响起。
阮阮撇撇嘴,她才不管。她现在就想当个被顾野惯着的“娇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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