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勃然震怒!威压陡然暴涨十倍不止——洪荒大地之上,无数凡胎弱骨的生灵连惨叫都未及出口,躯壳便在无形重压下寸寸炸开,血雾弥漫,尸骸无存!
他们扛不住这等天威,只能在这浩荡天怒中无声消散!
不过一息之间,顾长渊所发之力,已与神轮所聚之威正面相撞!
“轰——!!!”
这一声炸裂,不是声响,而是天地失语、法则断弦!
冲击波横扫寰宇,凿穿层层叠叠的虚空壁垒,硬生生在苍穹撕开一道横跨百万里的巨大裂口——弱水如天河倒灌,倾泻而下!
余波翻涌,直冲斗柄,撞碎星轨,焚灭百万星辰!
洪荒大陆顷刻沦为炼狱:山岳如纸糊般崩塌,化作飞灰;四海沸腾如沸锅,巨浪掀上九霄;虚空寸寸龟裂,黑洞密布,疯狂吞噬山川草木、飞禽走兽!
爆炸迸发的炽白烈光,刺得天地失色——众生眼前只剩一片灼目惨白,修为稍弱者双目剧痛,瞬息失明,满世界只余晕眩与耳鸣!
就在众人魂飞魄散之际,一道清越冷喝,不疾不徐,却清晰入耳:
“大道级神通:剑二十三!”
话音落,漫天血光骤然泼洒,驱尽白芒,天地尽染猩红!
紧随其后,第二声惊雷炸响自天穹深处滚滚压来——
狂暴冲击再度撕裂苍穹,一个横亘千万里的虚空黑洞轰然成型,鲸吞万物!
整个洪荒天幕,应声崩解,碎作齑粉!
大地崩裂如蛛网蔓延,山川倾颓,江河倒流,仿佛整片世界正被一只巨手攥紧、揉碎!
天崩地裂,万灵哀嚎,不知多少生灵就此化为尘埃!
三十三重天之上,天庭已然支离破碎——凌霄宝殿梁柱断裂,金砖崩飞,宫阙接连坍塌,烟尘弥漫!
昊天面色惨白,踉跄后退,死死盯着那片崩塌的苍穹,声音嘶哑颤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黑化通天……他怎敢,又怎能撼动天道神轮?!”
昊天简直不敢相信,黑化通天竟能把天道逼至这般境地——这真是洪荒生灵能办到的事?
“大哥,别说了!快稳住天庭!宫阙正在塌陷!”
瑶池的声音撕裂般传来,满是惶乱。
“稳住天庭?哈!还稳得住吗?那黑化通天逆天到了骨子里!今日若道祖与天道压不住他,往后还有咱们天庭立锥之地?”
昊天惨然大笑,笑声如刀,割得瑶池心头一颤!
“大哥!”
瑶池一把攥住昊天手臂,可他仍仰头狂笑,眼底尽是灰败。
“黑化通天什么脾性,你我早该刻进骨头里——记仇如烙印,出手似雷霆,断事不留余地!
先前本帝被玄门四圣围逼,不得不遣太乙救苦天尊下界,与截教门人死战;更派重兵围杀赵公明,硬生生将这位截教翘楚斩于阵前!
你觉得,黑化通天会饶过本帝?今日他若不死,来日必踏碎南天门,直取凌霄殿!谁挡得住?谁救得了?”
昊天心底已沉入死寂。战局未终,可光听那震裂苍穹的轰鸣、看那天幕撕开又愈合的裂痕,他就明白了——黑化通天,竟能硬撼天道神轮一角!
这等力量,岂止逆天?简直是撕天而立!
东海巨浪翻涌如沸,滔天水幕接连砸向金鳌岛,整座仙岛仿佛被天河倾覆,洗刷殆尽。
可鸿钧与玄门四圣的脸色却骤然煞白,齐齐抬头,目光钉在天穹尽头——震惊得失语。
时间缓缓流淌,骇人的爆裂余波终于散尽。尘埃落定,天地重归寂静,洪荒万灵却僵立原地,仰头怔望天际。
天道神轮依旧悬在那里,仍是那一角,可那曾令众生魂飞魄散的威压没了,那凝如实质、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也荡然无存。
天道秩序与人道气运再未对撞,神轮缓缓退入天道虚空,竟似默认了人道之存!
顾长渊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每滴圣血坠落,地面便蚀出焦黑深坑,草木瞬息成灰——足见方才那一战,何其惨烈!
洪荒众生屏息仰望高空中的身影,眼中那不可直视、不可违逆的天道神轮,竟真被黑化通天一拳轰退!
这事他们连梦都不敢做!更不敢揣度——他究竟强到何种地步,才敢硬接天道一击,还能全身而退?
此刻,他们望着苍穹之下那个明显负伤、衣袍染血的身影,没有半分讥诮,只有发自骨髓的敬畏。
自盘古开天以来,他是第一个敢向天道拔剑的人,第一个能与天道正面相搏的人,更是唯一一个,真把天道神轮逼退的人——洪荒独此一人!
“师尊!现在如何是好?他……真把天道神轮打退了!”
元始天尊急声发问,目光直刺鸿钧,眉宇间全是惊疑。
他本以为稳坐钓鱼台,只待看黑化通天粉身碎骨——毕竟那是天道神轮啊!洪荒亿万载,别说击退,能在它威压下站稳脚跟的,一个都没有!
可眼前一幕,却如铁锤砸碎了他的所有预料:黑化通天以数件混沌至宝为引,催动数种大道级秘术,不惜自身崩血裂魂,硬生生将神轮掀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