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心里冷笑：沙漠里连骆驼都嫌饿，怎么会有活人跟着？除非……是冲他来的。

走了几步，他猛一拐弯，藏进个断崖后头。

刚探头，就看见五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蹲在三十步外，贼眉鼠眼地朝他这边张望。

“啧，真当我是瞎的？”他低声骂。

没等他动，那边传来一声冷哼。

“雪峰女神。”一个嗓门粗得像破风箱的人喊，“你跑什么？我们只是看看。”

阮晨光猛地回头——雪峰女神正站在沙坡上，风把她的外套吹得猎猎响，她没躲，也没说话，就那么盯着那几个混蛋。

那几人，一个比一个眼神脏，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这丫头，身材……真是绝了。”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咧嘴，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沙子上，“比城里的姑娘带劲多了。”

阮晨光眼睛一眯，手直接捏成拳。

“闭嘴。”他声音不高，但沙地都抖了三抖。

胖子不乐意了：“哟？哪来的野狗，管起闲事来了？”

“不是管闲事。”阮晨光往前一步，脚下沙粒炸开，“是管人渣。”

他三两步跨到胖子跟前，距离近得能闻见他口臭。

胖子一愣，想退，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道歉。”阮晨光说。

“啥？”

“对着她，跪下，说你刚才那句话，是狗放的屁。”

胖子脸一抽，还没开口，后头另一个瘦子猛地掏出一把生锈的刀：“你算哪根葱？”

阮晨光没看刀，一抬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啊——！”瘦子惨叫倒地，刀掉进沙里，埋了半截。

其余三人腿都软了。

“我说了，道歉。”阮晨光声音没变，“否则，下一个是膝盖。”

雪峰女神静静看着，没插话，嘴角却微微一翘。

胖子哆嗦着，扑通跪下，脸贴沙地，声音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我……我说话没分寸……对不起……对不起……”

阮晨光没看他，转头看向那几个还在发愣的人。

“听好了。”他说，“这里不是城郊烂尾工地，不是谁都能耍横的地方。

水在哪儿，树在哪儿，活路在哪儿——我们得自己找。

你们要是还想着打女人、抢资源，不如现在就滚回沙坑里，等风把你们埋了。”

没人敢吭声。

他回头拉住雪峰女神的手：“走。”

她没挣，只轻声说：“你不怕他们找帮手？”

“怕。”阮晨光笑了一下，眼里没一点温度，“可他们，连找帮手的胆子都没了。”

风刮过沙丘，卷走那几人残留的骂声。

他抬头望天，远处，云缝里透出一线淡绿。

那是——绿洲的影子。

“走，”他低声说，“咱们去找它。”

他们都点了点头，没说话。

雪峰女神站那儿，一言不发，眼神盯着远处。

这种事儿，不是头一回了。

他一现身，事情就乱套，谁也没辙。

阮晨光扫了他们一眼：“现在咋想的？有主意没？别憋着，说出来。”

他给过机会——只要能活着走出去，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

可这群人，连个方向都找不着。

他心里直犯嘀咕：“你们到底想没想出办法？”

要是真有路子，早开口了，不会在这儿干耗着。

“话我们都撂这儿了，你们到底打算咋办？”

阮晨光觉得这事儿不地道。

有想法可以，但想活着走出去，那得拿命换。

“你心里清楚，这地方没那么安全。”

雪峰女神早就提过——有人在暗处盯着，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没摸清底细之前，别轻举妄动。

“到底有没有谱了？”

他们在这儿蹲了快两天了，怕个锤子？

“我嘴都起泡了！”

阮晨光火气往上窜。

这群人是来度假的？还是以为他在这儿陪他们演戏？

“我们都看见了。”

整片沙漠，一步错，全盘输。

要是顶不住第一波，后面等着他们的，全是死路。

他没再多废话，转身就走。

面前这情况，谁都懂。

我在这儿耗了这么久，你们到底要咋活？

“你到底咋想的？”

这群人犹豫了半天，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其实，他们一开始，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没在这儿待这么久，我都看明白了——有杀机。”

这话，他们谁没说过？

可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有危险”那么简单。

“整片沙海，有人蹲着等我们动第一下。”

雪峰女神分析得没错——这儿不是游乐场，是绞肉机。

“我懂了。”

把话摊开，反而省事。

“那就别折腾了。”

待了这么久，还能有啥妙招？

“你是真这么想的？可这儿，哪有那么简单？”

他脑子里一串念头，早转了千百遍。

他会告诉他们怎么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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