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心里一沉。
就凭这帮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那种门路。
问题不在他们,是背后那个“大师”。
那玩意儿,绝对跟他唱反调。
每一个动作,都是冲着他来的。
“真是活久见,这世道还有人靠搞玄学害人。”
他心里有了数——这事,能破。
“那人到底是谁?长啥样?在哪?”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一脸懵。
“我们没见过他,全靠纸条传话。”
“一张纸,夹在柴堆里,字是手写的,写着‘今夜三更,偷东边第三垄’。”
阮晨光眉头一皱——好家伙,跟特务接头似的。
他心里有数了:这人,必须揪出来。
下次再碰上,非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科学治地”。
“你们先别慌,想种地,这儿有的是地,没人拦你们。”
阮晨光话是这么说,心里其实想的是——给他们个机会,也给村里个台阶。
“咱们本来就是一个村,谁家没个难处?能拉一把,就别推一把。”
几人重重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事儿到这儿,明明白白。
不是他们不想干,是被人骗了,骗得死死的。
“我一直觉得这事烂得没法收,现在听你们一说……唉,原来就差一层窗户纸。”
他心里松了半截,早该这么处理。
“现在,咱们就照这规矩办,别的废话,不用说了。”
没人再争,没人再吵。
阮晨光心里嘀咕:那几人到底是咋跟那“大师”搭上线的?
“不急着想这个,”他摆摆手,“先把眼下这堆东西搬回去,该还的还,该种的种。”
没人再说一个字。
风轻轻吹过田埂,仿佛连土里都松了口气。
“你们真打算让我们在这儿种地?不是开玩笑吧?”
阮晨光心里清楚,要是真不欢迎他们,早赶人了,哪还轮得到在这儿磨嘴皮子。
“这儿的人不讲究那些虚的,你们安心住下就行。”
几个小伙子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他们哪想过,这年头还有人愿意白给地、白给房,连口热饭都管?
“我们以为……以后就得东躲西藏,靠偷摸过活了。”
听着这话,阮晨光胸口像被闷了一拳。
“别再说那些了,你们现在就老老实实呆着,干活儿就行。”
谁不知道这机会有多金贵?这些年颠沛流离,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他们早受够了。
村长听动静慢悠悠走过来,瞅着这几个愣头青,心里头一琢磨——这帮小子,该不是偷过庄稼吧?
“我是这村的村长,有啥事直接找我,别搞小动作。
地我给你们管,房我给你们安排。”
这老头,嘴上没几句,心比谁都热。
“我们替这几个娃谢您了。”
村长摆摆手,没接话。
“用不着谢我,该谢的是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边这地。”
他从没怪过谁,哪怕自家田里连草都不长,也只会拍拍腿,说:“是我没伺候好。”
“你放心,地的事儿,我来解决。”
阮晨光听得没当回事——现在说这些,纯属废话。
“我们懂。”
没人再啰嗦了。
起初他们都觉得这事太玄乎,可阮晨光心里有数,这几人不是没脑子,是压根不信地里能长出命来。
“想把这地盘活,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话一出,大伙儿心里打鼓:真听话?那以后呢?真能翻身?
只能一步一脚印,慢慢走。
“我明白你们怕啥,可你们得看清楚——这地,已经不是从前那块了。”
阮晨光盯着闷油瓶那几人,心里有谱。
“行了,不用多说了。”
他回头冲雪峰女神点头:“准备工具,今天开种。”
家伙事儿早就备齐,一群人眼巴巴看着,手心全是汗。
“这……真能成?这么快就上手了?”
每一次转机,都跟做梦似的。
“都别动,听好了——接下来,怎么种,怎么管,我说了算。”
真能把路讲明白,就省得瞎扯了。
“后头的坑,我们替你们填。”
没人再问了。
其实啊,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
再纠结下去,阮晨光真要烦了——你要是不信,走就是了,没人拦你。
“你们觉得,这活儿太难?太不讲理?”
阮晨光冷着脸:“这不是闹着玩。
种地,是吃饭的本事,不是过家家。”
这话,扎耳朵。
闷油瓶几人沉默了。
他们不是不识好歹,是觉得——太突然了,像天上掉馅饼,怕砸死人。
“你们真觉得,这不合理?”
不合理?那当初偷瓜时咋不觉得不合理?
“这不是商量,是要求——你们要改,就得改到位。”
没人接话了。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喊难?
“要是真觉得种地不能翻身,趁早走人,没人拦你。”
话音落地,风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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