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心里都清楚。

“说得对，你们要的和我们要的，本来就不一样。

可你得明白，这背后到底是咋回事。”

阮晨光手里的活儿，差不多安排妥了。

平常不出事，只要大家认真干，就没坎儿迈不过去。

他让几个人原地待命。

不是不信他们，是这形势，大家都心里有数。

“每次都唠这一套，可每次，都真往人心里扎。”

他们哪会不明白？

阮晨光说过这儿的土有多糟，他们比他更懂。

“你想着这儿的状况，可你这么做，后头怕会惹更大麻烦——你真没想过？”

他点点头，心里早跟明灯一样亮。

谁都想把事扛起来，可他哪有空慢慢琢磨？

“你以为我不懂你？咱们在这儿耗了这么久，要真不清楚，我早扭头走了。”

他们都懂，只是——事来得太快，太快了。

“老百姓都等着，可我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

几人轻笑，谁都知道眼前是啥光景。

“我明白你为啥这么干，可你别急，真别急。”

事到如今，想通了，就别再纠结。

特别是现在这节骨眼上。

事情到这儿，大家心里都明明白白了，就差最后一句话说开。

“你说的这些，谁听不懂啊？可问题是你能解决吗？你能扛得住吗？”阮晨光声音哑了，但眼神没退半步。

他不是没试过解释，可每次开口，像在石头缝里掏水——费劲，还捞不着啥。

“你非得拉着我在这儿硬闯？你当我是铁打的？”

他不是不懂。

他比谁都懂。

可正因为懂，才更知道每一步踩下去，会不会炸。

“你说可以慢慢来，可时间不是等出来的，是拼出来的！你真当咱们还能拖？”

他心里早有数，那些话本该一早就说清，可他硬憋着，怕说了，有人走，有人伤，有人再也回不来。

“土壤的问题你能处理，那其他呢？虫害、水源、地层裂变——这些你算过没有？”

他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我不是不明白你说的。

是我越明白，越不敢让你去赌。”

他们说的没错，眼下这些事，确实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能一个人把土壤搞定吗？真当你是超人？”

他想问，可没问出口。

这里的事，跟别处不一样。

一条线扯动，整张网都晃。

你不知道哪块砖一动，整座房就塌。

“你不是不懂我说的话。

你只是不想承认——这事儿，我们几个人心里都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可既然清楚，他干嘛还发火？干嘛还跟个刺猬似的扎人？

“你藏着话，真当我看不出来？”

雪峰女神知道，他心里憋着雷。

可这雷，不是用来炸别人的，是拿来扛的。

“别问了。”他嗓音低了下去，“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后面的事，没人真糊涂。

他不说，是怕说了，人心就散了。

“听我的。”他终于开口，语气没得商量。

他不怕麻烦。

怕的是，麻烦来了，有人还没准备。

老百姓信他。

不是因为他多厉害，是他们知道——他从来没丢过人。

“我们早就说过，有判断，才有路。

可你呢？一直等别人给你推一把？”

他猛地一滞。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要是真觉得这儿有坑，为什么之前不说？非得现在冲着我吼？”

他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可笑。

有些事，不是想说就能说。

你一张嘴，底下人就得慌，得乱，得跑。

“你老说有人要来攻我们，对，你说得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吼，底下人会不会先把你当成敌人？”

阮晨光盯着他，眼底像结了冰。

“你能不能别只顾着自己拼命？也想想别人怎么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较劲？当这是游戏？按个键就能重启？

“别想那么多了，问题我来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啥的。”

他笑了笑，笑得人心里发凉。

“我知道你干啥。

你干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可你从来不让我帮。”

雪峰女神攥紧了手。

她知道危险在哪。

也知道，再拖，就真来不及了。

“按你的标准，你那堆事都能解决。

可一旦出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是我们得一块儿扛。”

他点头，可没说话。

对，他说得没错。

可谁来扛？怎么扛？谁来分担？

“你都懂了，那就别废话了。

照你的法子，自己上。”

他心里骂了句脏话。

不是怨谁，是怨时间太短，路太窄。

“我没法跟你掰扯，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边。”

不是不想沟通，是沟太深，话一出口，就掉进黑洞。

“别再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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