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1 / 1)

姜一往后一退,满脸惶恐,“别介!别介!道谢的话说多了,我都不好意思收钱了!”

邓娴噗嗤一笑。

这小美女真坦诚。

她也不是差事的人,直接给姜一的卡上转了五百万。

姜一满脸财迷的数五后面的零。

乖乖,出手真大方。

这女的能处。

邓娴又拉着姜一问了很多孩子的事。

比如他以后会不会心性大乱?会不会伤人?能不能娶妻生子?

姜一一一作答,毕竟人家是金主爸爸呀。

“有我的封印术,他就和普通孩子没两样,最好每周都让他跟着邓元晨到我们部门遛一遛,对矫正心性有好处。

还有,他娶妻没问题,但不要生子。

他毕竟有一半妖的血脉,生了孩子还是会遗传。

没有封印镇压,孩子发现自己有超于常人的力量,难保不会闯祸。”

邓娴郑重点头,“好!年龄一到我就带他去结扎!”

姜一:……

这妈挺狠,不过她好喜欢!

姜一想起要去寻找蛇妖这个正事,起身告辞。

邓元晨把姜一送到家时,已经后半夜。

姜一累了,抱着祖师奶奶的牌位倒头就睡。

祖师奶奶往旁边挪了挪。

咦~死妮子不知道跑哪儿去混了,沾染了一身妖气。

别墅里,邓娴给孩子拍了嗝,放到床上。

她累极了,脑袋沾枕头就睡着了。

忽然间,她感觉清风拂面,一睁眼就看到蓝蓝的天空上嵌着几朵白云。

低头一瞧,她魂都快吓飞了。

地上的景物变小,平日里

高高的树,这会儿就像小木棍一样戳在地上。

靠!

她人在空中?!

这个认知使她清醒过来,身体快速下坠,失重感让她感觉死亡在无限逼近。

求生本能让她不停挥舞双臂。

结果下坠真的停止,她像是电视机里拍出的神一样,立于空中。

甚至乘风而上,感觉棒极了,天地间唯我独尊。

忽地,一只小鸟在她眼前飞过。

她也不认识是什么品种,反正漂亮极了,叫出的声音也婉转动听。

她下意识追随这个小鸟,跟着它在天空翱翔,和它在林间灵巧的穿行。

甚至从一棵树稍略过,停留在另外一棵树梢上,轻巧的身体随枝条摇晃。

有那么一瞬间,邓娴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小鸟。

小鸟的快乐也不是持久的,因为它也要生存。

山间野外,处处都是危机。

就好比此刻,小鸟正落在地上捡小虫吃。

一条灰色的蛇,从树干上蜿蜒而下,轻轻的吐着信子,害怕吓跑属于它的午餐。

邓娴站在小鸟旁边,大声的呼喊,想要把小鸟吓走。

邓娴并不明白自己在这个空间内是怎样的存在,总之,无论她怎样大声呵斥,怎样预警危险,小鸟都感知不到。

它摇晃小的脑袋四处查看,偶尔用细细的爪子巴拉几下地面。

灰蛇发动了攻击。

毫无防备的小鸟被缠住了。

它痛苦挣扎,发出凄厉的啼鸣。

邓娴在这一刻也有窒息感。

就在邓娴以为自己观察的小目标要挂掉时,一

条白蟒游过来,它浑身鳞片闪着银芒,威武如王者。

灰蛇好像很惧怕它,头贴地,做臣服状。

它甚至松开缠紧的身体,用尾巴将晕厥的小鸟推到白蟒面前。

白蟒没有发难,它灰溜溜的游走。

白蟒的竖瞳也不知道有没有焦距,反正它看了看小鸟,然后趴下守护。

小鸟的爪子动了动,逐渐苏醒。

白蟒则蜿蜒而去。

小鸟看着它离开的方向,轻轻弱弱的叫了两声,小脑袋歪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那天开始,邓娴发现小鸟经常在这一片出入。

总是在寻找什么。

目光追寻到那抹白色,它就落到远处的树枝上,歪头看着。

有一天,树林间来了个姑娘。

她红着眼睛照料着一条白蟒,白蟒腹部殷红一片。

邓娴在一只小小的鸟身上感受到了担心和失落。

她心中暗想,原来小动物也是有爱和感恩的。

白蟒的伤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那姑娘也经常会到树林里来找这条通人性的白蟒。

姑娘喜欢野花,喜欢吃甜甜的糖,喜欢躺在白蟒身上看湛蓝的天空。

后来,森林外发生了变故。

铁骑踏来,烧杀抢掠。

女孩再也没有来过。

白蟒每天在女孩出现的方向等待。

山中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白蟒躺地翻滚,周身亮起乳白色光晕。

他褪去尾巴,生出四肢,变成了一个人。

还没等邓娴看到他的长相,她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苏醒。

她双目无神的望着顶棚,回味

梦中种种,似要找出自己做这样的梦的缘由。

然而她脑海中逐渐混沌,梦中一切开始模糊,回忆不出,记忆里只剩两片天空的残影。

姜一在床上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祖师奶奶在看电视,桌上还有温热的早餐,郑晓峰和艾米则去上班了。

姜一吃过早餐,把屋里收拾干净,就盘膝坐在客厅的地上。

她的手伸进收纳符,摸出一颗圆珠。

珠子外面有灵力波动,里面是猩红色的液体流转。

这正是那孩子的血液。

姜一将血液涂抹在三枚铜钱上,心中念着蛇妖,然后开始卜卦。

一连六次。

千里外,正东,林木绵延百里。

姜一在地图上查看,三条信息指向了一片叫西山密云林的地方,属于h市管辖。

姜一感叹,这蛇妖修成人形游戏人间,还得抽空跑到树林子去蹲着,真忙。

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更何况人家给的这么多。

姜一给徒弟留了纸条,背着小包出门了。

去h市的飞机,价格贵的离谱。

抠门的大师选了一张火车票,路线七拐八拐,到达目的地需要三十二个小时。

哎~捱吧。

邓娴的小宝宝真是好带,吃饱就睡,连月嫂都夸,好久没带这么省心的孩子了。

有人帮忙,邓娴轻松不少。

她看着小宝宝的睡颜,心里是沉甸甸的甜蜜。

以前她还不了解那些生崽的姐妹为啥每天发照片狂晒。

现在她懂了

真是看哪里都好看呀。

摆弄孩子的小脚丫玩一会儿,邓娴就感觉到一阵阵疲倦袭来。

没办法,为了生孩子,她这身子亏的太多了。

为了更好的带宝宝,她必须尽快康复起来。

邓娴缩进被窝,闭上眼睛。

失重感再次袭来。

再睁眼时,她就站在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旁边。

街景和女孩的打扮都显示着,这应该是两三百年前。

女孩跪在地上,面前的草席掩盖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露出来的手颜色青白,还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女孩哭的伤心,“求求你们把我买了吧,我很便宜的。”

有人驻足观看,却又摇着头离开。

这年头粮食金贵,自己还不够吃,哪儿有钱再养个这么小的孩子,也帮家里做不了什么事。

跪了大半日,有个男人驻足。

邓娴看着男人的脸,呆愣在原地。

是白宇行。

和现代相比,他没有半分变化,气质清冷,站姿笔挺,却无端带了些慵懒和风尘气。

邓娴对他有千百的怨恨,然而在看到他那一刻,内心揪紧了疼。

她想冲上去质问,她想哭想闹。

却最终停下,因为他们看不到她。

她就像个天外来客,只能观望,却无法融入。

小女孩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白宇行微微一笑,笑容清冷且带着点锋利气息,这是不同于后世的。

“你会什么?”

女孩弱弱的说:“大老爷,你是要买我吗?我会的可多了,我会洗衣、做饭

、缝补、浆洗,我还会……还会唱歌!”

她尽力的推销着自己。

白宇行挑眉:“唱歌?唱来听听?”

女孩扭捏了一下,还是开口唱起来,歌声婉转如莺啼,美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