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厅里最安静的时候,姜雨青带着杨羡姗姗来迟。
“青娘!”
姜家夫妻第一时间站起来关心她,看她可有受伤。
“爹,娘,我没事,好好的呢。”
杨羡打招呼,“丈人,岳母。”
他叫的倒是顺口。
杨父是已经快气吐血了,这孽子。
全员到齐,可以开始商量了。
何光远已经酝酿很久,再不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快散了,得抓紧时间。
直接出声,对着姜家夫妻鞠躬。
“伯父,伯母,令爱秀外慧中,温婉贤良,惜小生命薄福浅,不敢仰望佳人,果真做起亲来,恐怕福薄灾生,消受不起。”
话说的好听没用,他这意思,不就是要悔婚。
“哼。”自己被嫌弃了,姜雨青不爽。
一直以来只有自己嫌弃别人的份儿,他哪来的狗胆嫌弃自己。
姜家夫妻气的也不轻,这种货色,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同意把女儿嫁给他的。
还好换亲了,真是菩萨保佑,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
“别生气,待会儿我收拾他。”杨羡怕她气坏身子,把温热的茶水递过去。
“斗胆求姜家另选佳婿,免误娘子终身。”
[宿主,他好大的脸啊。]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是为了让他和那颜家的凑一对,她才不会选他。
现在来恶心自己,真给她恶心坏了。
“呕~”
姜雨青装也不装,直接干呕。
“青娘。”
“娘子。”
以为她身体不适,几人凑过来关心她。
“没事,没事,就是这一大早,不知道谁没刷牙,吃了屎还说话,怪恶心的。”
姜雨青一脸嫌弃的看向何光远,不用猜,说的就是他。
“你……你……”
杨羡一眼瞪过去,敢再开口说一句话,自己的拳头一定落下。
“咳咳咳咳咳。”他们的女儿心直口快惯了,没不适就好。
气就是不得受,得当场出,不然容易憋出病来。
杨家夫妻只感觉头疼,这新妇,不敢惹啊,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女儿找她自己的面子,姜家夫妻也不是好欺负的。
“何家郎君,你说话好不像样,当初不知是谁,上门求娶,历来也是好事多磨,你这一来,什么也没问,就先拒婚,怎么,真当我姜家好欺负。”
何光远嘴笨胆小,被这一威胁,吓得话也说不利索,额头狂冒汗。
“娘子。”直接搬救兵。
颜百十娘走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向长辈行了礼。
何光远再次鞠躬行礼,“我昨夜酒醉,糊涂认错了人,同百十娘已经,已经,已经做了夫妻了。”
“可眼下也只能将错就错,认下这门婚事。”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姜娘子,委实对你不住。”
姜雨青压根没正眼看他过,把粘了点心碎渣的手往边上一递。
杨羡掏出手帕小心的擦拭。
看他们这熟稔的动作,几人心里好奇,但这时候不是问的好时机。
“啧啧啧,看来这外界传言也不可信啊,说你是德才兼备的好郎君,也不知是哪个瞎了眼的人传的话,要让我知道,非拔了他的舌头不可。”
“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快。”比起颜家,姜家面上只是商户人家,确实比不过。
“你那儿成事儿了,我们这也生米煮成了熟饭,刚刚好,真是天赐良缘,让我躲开了祸事,遇上像我家郎君这等的绝色,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娘子,娶到你,也是我之幸。”
两人毫无顾忌的秀起了恩爱,显得其他人很多余。
何光远震惊的抬头,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怎么会,她不是该……
姜雨青的气还没出完,“来人。”
下人捧了个盒子出来,站在她面前。
姜雨青挑指打开,“这位郎君,你叫什么来着。”
“哎,算了,也不重要,本就是毫不相关的人。”
“相看时,你曾以金簪相赠,虽然说是最下等的货色,我娘怕你家出糗,随手收下了。”
姜雨青拿起那暗淡且款式老旧的金簪,嫌弃的丢在他脚下。
“今日也当堂奉还,免得牵扯不清,从此两家退婚断姻,互不相干了。”
何光远弯腰去捡,杨羡对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
千胜收到,故意使绊子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郎君。”
“啧啧啧,也就一根金簪,这么急切,真是上不得台面。”
“你们!”颜百娘子不忿。
“哼!”敢对她瞪眼,不收拾她,以为自己真怕她。
“给我把她按住!”
“是。”
“你们想干什么!”竟然敢对她动手。
“娘子!”何光远也被人按倒在地。
夫妻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都倒下了。
姜雨青起身,拿着手帕擦手,
“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怕杨家势大,累及自身,转头去捧颜家的臭脚,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给我打,扇他几个巴掌,让我听个响。”出出气。
“你要是敢说一句话,照打不误。”她可没有不打女子这种规定。
谁惹她不爽了,先打一顿再说。
“啪!啪!啪!”手下的人使了大劲儿了。
很快,何光远就被扇成了猪头。
她露的这一手,吓坏所有人。
“天下还有这等悍妇,我的好兄弟,这种女子,咱家可不能要啊。”杨大娘偏偏不信邪,撞上来找死。
杨家这些人,她早晚要收拾的,他们做的丑事,自己一清二楚。
“这可不能怪我了。”
火既然燃起来了,那就烧的更旺些才好。
杨羡一脸的无所谓,你上,要是收不了尾,他来。
“怎么,贞洁霜妇做腻了,改做长舌妇了,想教我礼义廉耻,你怕是还不够格。”
一封书信奉上,那是能让她闭嘴的东西。
杨家大娘一开始不以为意,想和她辩驳一番,可看她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心里虚。
先看看也行,她们素不相识,自己能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展开信纸,一行一行的看下去,脸色越来越白,看到最后,整个人快坐不住,差点瘫软摔倒。
“大姐。”
“琬娘。”
信上写了什么,怎会让她神色大变,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