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非黑即白(1 / 1)

刘源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淫邪与贪婪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

那个本该跪在地上等死的书呆子,此刻正沐浴在一片璀璨的星光之中,缓缓站起。

腹部那个狰狞的伤口依旧在流血,可他的气势却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装神弄鬼!”

刘源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他强行压下这股悸动,将邪功催动到极致。

青黑色的筋络在他脸上疯狂扭曲,他再度化作一道黑影,匕首裹挟着破风声,刺向陆星河的心脏。

然而,这一次,匕首在距离护盾还有半寸的地方,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什么?”刘源大骇。

陆星河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再无半分天真与温和,只剩下冻结一切的怒火与杀意。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柄匕首。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挥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内力外放的绚烂光华。

就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拳头穿过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砰!

刘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是被一头高速驰骋的铁甲犀牛正面撞上。

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又滚落在地。

“噗……”

刘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是一口血喷出,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怎么可能?

他的力量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这根本不是一个九级武者该有的力量!

远处,被推倒在地的上官玉也看呆了。

她捂着流血的肩膀,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

前一刻还重伤垂死的陆星河,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难道是什么大宗门弟子外出历练?亦或者已经修习了什么玄妙内功?

树上的言冽,也是看得心脏一缩。

这就是S级天赋吗?

濒死激活,全属性翻倍,还带护盾和巨额伤害加成。

这简直就是外挂。

幸亏提前知道了,要不然若是生死决斗,就算是自己恐怕也要吃大亏。

在他思索之际,下方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蹂躏,已经开始。

陆星河一步步走向倒地的刘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源的心脏上。

“不……不要过来!”

刘源怕了,他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了最纯粹的杀意。

他挣扎着向后挪动,想要逃跑。

陆星河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山坳。

“啊——!”

刘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陆星河面无表情,抬起脚,又踩向他的左腿。

咔嚓!

同样的碎裂声。

刘源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彻底废了。

“我说过,你这种人渣,该死。”

陆星河俯下身,一把揪住刘源的头发,将他的头提了起来。

砰!

他抓着刘源的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大地在震动,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飞溅得到处都是。

上官玉看得不忍地别过头去。

太残暴了。

这和之前那个彬彬有礼,甚至有些迂腐的书生,简直判若两人。

陆星河瞬间从一个极端,跳跃到了另一个极端。

这种非黑即白的性格,让言冽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不恰当,但他还是莫名的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二极管网友。

“住……住手……”

刘源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他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被敲碎了。

他彻底怕了。

他不想死!

在陆星河又一次抬起他头颅的瞬间,刘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沸血】

他身体猛地一震。

噗!

一团腥臭无比的浓稠血雾,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抓住他头发的陆星河,只觉得手上一滑,那滑腻的感觉让他一阵恶心。

血雾迅速收缩,化作一道血箭,贴着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林中深处射去。

那速度,竟比之前陆星河爆发时还要快上几分。

显然是某种燃烧生命的逃命秘术。

陆星河站在原地,解除了天赋效果,周身的星光护盾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消散。

他没有追。

体内的内力已经接近枯竭,S级天赋的消耗远比想象中要大。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腹部的伤口,在星光的滋养下已经止血,但依旧传来阵阵剧痛。

他看了一眼刘源逃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惊魂未定的上官玉,最终还是放弃了追击。

穷寇莫追。

更何况自己现在内力耗尽,一旦天赋效果消失,追上去就是送死。

他没有犹豫,立刻盘膝而坐,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吞下,开始运功疗伤。

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就在他闭上双目的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言冽藏身的那片树冠。

那里,只有被微风吹拂的树叶在沙沙作响。

陆星河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专心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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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山林深处。

刘源连滚带爬,状若疯狗。

他浑身浴血,双腿尽废,只能靠着双手在地上疯狂地爬行。

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不敢停。

那个书呆子太可怕了。

他爬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前方再无去路。

一处陡峭的悬崖,出现在他面前。

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刘源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

前有悬崖,后有追兵,天要亡我?

不!

他忽然看到了悬崖下方几米处,一棵顽强伸出的松树。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心一横,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身滚下悬崖。

下坠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死死盯着那根救命的树枝,在身体经过的瞬间,猛地伸手抓住。

刘源整个人挂在树枝上,像是一块破布,随风摇摆。

他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全身气息,顺着树枝,一点点爬到了一旁崖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这里刚好能容纳他一个人。

安全了。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凹陷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只要躲在这里,等风头过去,就还有活路。

他缓缓抬起头,准备看看上面的情况。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衣的俊秀少年,正站在他头顶的悬崖边缘。

那少年的一双脚,竟是稳稳地踩在与地面垂直的崖壁上,仿佛脚下就是平地。

少年正低着头,看着他。

脸上,还带着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