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惊?”胤禛冷笑,“八弟妹在爷府上喊打喊杀时,可想过会惊着孕妇?若非宋氏命大,昨日便是一尸三命!到时你拿什么赔?”
字字如刀,扎得胤禩冷汗涔涔:“四哥教训的是!弟弟定严加管束...”
“管束?”胤禛打断他,唇角讥诮,“是任她在爷府里撒野,还是等皇阿玛赐下格格帮你延绵子嗣才算管束?”
这话如耳光扇在脸上,胤禩脸色涨红,羞愤难言。
死寂在书房蔓延,炭火爆出噼啪轻响。
良久,胤禛才冷声道:“皇阿玛已有圣断,不必多言。礼带回去,宋氏受不起。八弟若真知错,不如好生约束内宅,别再让皇室蒙羞。”他扬声道,“苏培盛,送客!”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胤禩知道多说无益,讪讪行礼告退。
走出府门回望,他只觉胸口堵得窒息。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对郭络罗氏的怨气也升至顶点。
书房内,胤禛漠然收回视线。道歉?若有用还要规矩何用。
老八,这笔账,爷记下了。
数日后,胤禛踏入正院。名义上是看望弘晖,实则为龙凤胎满月宴的安排。
乌拉那拉氏抱着儿子,脸上挤出笑容:“爷今日怎么得空?莫不是栖竹院的两位‘祥瑞’吵着爷了?”
她刻意咬重“祥瑞”二字,指尖掐进弘晖的襁褓。
胤禛眉头紧锁:“皇阿玛下旨,龙凤胎满月宴需大办。你需好生操持,不可出错。”
这话彻底点燃了乌拉那拉氏的嫉火:“爷如今满心满眼都是那对‘祥瑞’,可还记得弘晖才是嫡子?要臣妾这个嫡母去给格格生的孩子张罗脸面,爷不觉得荒唐吗!”
“乌拉那拉氏!”胤禛厉声打断,眼神骤冷,“这是皇阿玛的旨意!你是在质疑圣意,还是盼着爷抗旨?”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若还想坐着嫡福晋的位置,就收起这些心思。否则,这府里能管事的,不止你一人。”
语罢拂袖而去,当晚直接宿在前院书房。
乌拉那拉氏瘫坐在椅上,指甲掐得生疼。
他竟用管家权威胁她!为那个贱人和那两个孽种!
既如此,就别怪我不配合。
翌日,正院传出福晋旧疾复发的消息。
胤禛接到禀报,只冷嗤一声。他直接下令:“龙凤胎满月宴交由刘嬷嬷全权操办。对外称福晋产后体弱,需静养。”
不过半日,管家权易主的消息就传遍了后院。
满月宴当日,四贝勒府门庭若市,比嫡子弘晖满月时更显煊赫。
康熙、德妃及各宫主位赐下重礼。
太子胤礽携太子妃亲临,三、五、七等皇子福晋齐聚。唯独八福晋称病不出。
宴席间,议论焦点无不围绕那对祥瑞。
“听闻玉雪可爱,四哥好福气!”
“皇阿玛都亲口赞许的祥瑞呢!”
九阿哥、十阿哥更是按捺不住:“四哥,快让侄儿侄女见见客!”“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胤禛唇角微扬,示意奶娘抱孩子。
珠帘轻响,宋妍手捧双生襁褊缓步而出。
一袭藕荷色玉兰纹旗装勾勒出丰腴腰线,云鬓斜簪步摇,产后容光较往日更胜三分。
眉眼间的慵懒满足,竟让满堂珠翠黯然失色。
满室喧哗骤歇。
太子胤礽把玩玉扳指的动作顿住,目光黏在她起伏的胸线流连不去:“老四这格格……当真绝色。”
三阿哥执杯的手悬在半空,五阿哥轻咳掩饰失态。
胤禛眸色一沉,箭步上前挡住太子视线,接过女儿的动作带着宣示意味:“太子,诸位兄弟,这便是龙凤胎。”
众人这才回神围拢夸赞,吉祥话如潮涌来。
乌拉那拉氏强撑笑脸立在角落,指甲深掐掌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唱:“圣旨到——!” 所有人立刻跪地接旨。
康熙身边的御前太监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皇四子胤禛,府邸诞下龙凤之胎,实乃我朝祥瑞之兆。此对麟儿凤女,天赐福泽,朕心甚悦。今特赐名,以彰皇恩,以寄厚望。
小阿哥赐名 “弘昭”,“弘” 者,有广大、弘扬之意,望其胸怀宽广,能弘我朝之伟业,扬皇室之威名;“煦” 为温暖、和煦,愿其性行温良,如春日暖阳,惠及四方。
小格格赐名 “婉瑶”,“婉” 字表温柔婉约,寓意其仪态优雅,性情柔顺;“瑶” 乃美玉之称,盼其品德高洁,如美玉般珍贵,光彩照人。钦此! “
谢皇阿玛/皇上恩典!”胤禛和宋妍领旨谢恩。
众人正要起身道贺,却听太监继续宣读:“皇四子胤禛之格格宋氏,温婉淑德,诞育祥瑞有功,着即册封为侧福晋,享侧室之尊。钦此!”
这两道旨意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反应不及!
乌拉那拉氏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慌!弘昭?!侧福晋?!
胤禛他竟然……他竟然为那贱人请封了侧福晋?!而且从未向她透过半点口风!
一个生下龙凤胎、有正式名分的侧福晋!这让她这个嫡福晋日后如何自处?如何管理后院?!
她身子一晃,险些晕倒,幸好被身后的容嬷嬷死死扶住。
容嬷嬷看着福晋惨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其他福晋们神色各异,有同情看向乌拉那拉氏的,有暗自嘲讽她不得爷心的,也有单纯看热闹甚至暗爽的。
宋妍,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从容叩首,声音清晰柔亮:“臣妾宋氏,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缓缓起身,与乌拉那拉氏视线相撞,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上了玉碟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你可要站稳了!
夜色渐深,胤禛踏着月光走向栖竹院。
宋妍已卸下钗环,玫红寝衣松垮系着,墨发披散如瀑。她斜倚摇篮轻哼小调,领口微敞处雪肤晃眼。
胤禛眸光一暗,白日被太子窥视的不快化作汹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