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昨天干了一天挖坑埋竹子、拉扯渔网的活。今天起得比较晚,反倒那些船工早就起身前去干活。书浪伸了一个懒腰,坐在那里扒拉早饭。
就在这时,知恒急急忙忙跑过来。
“书浪,书浪,出事了。”
书浪一听,出事了?哪里出事了?心里有点发懵。“你慢慢讲,别着急。哪里出事?出啥事了?有没有死人?”
知恒没好气说道:“要是死人了,你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饭?”
“到底咋回事,你直接说。”书浪也有点不耐烦。
“咱们昨天围荒山的时候,不少村民都过来围观,全村都晓得你把小荒山给围起来了。”
书浪一脸茫然看向知恒:“咋了?那荒山是我花钱承包下来的,难道还有问题?”
“倒不是荒山有毛病。好多村民压根就不知道,这片荒山是你花钱承包来的。”
书浪这下更加纳闷。“当初承包荒山,我让书记开启大喇叭通知全村。我自己都听见广播了啊。”
“你承包荒山都过去许久了。这事和他们没啥利害的时候,大伙听过也就忘干净,压根没往心里搁。”
书浪听得越发糊涂。“不是,你究竟想说啥?是村里人不让咱们继续围山吗?”
知恒摇了摇头:“倒还没有。咱们这边围挡进行得顺顺当当,没人上前阻拦,仅有不少村民过来看热闹打听情况。”
书浪皱起眉头。“那到底出了啥事,你直接说行不行?”
知恒蹲在了书浪的身旁。
“咱们村里还有几处这种小型山头,早先的时候,分给谁家谁都不肯收下,山头便一直搁置没有分配。”
书浪略微回想,和自己承包的小荒山差不多的山头,村里一共有五个。土里种啥都长不好,当初分派的时候,没人愿意接手。
知恒接着开口。“昨天众人瞧见你围山,大伙都误以为谁先围起来,山头就归谁。村里的张麻子,还有喜子哥的二叔三叔,全都跑去围山头了。”
嘶,书浪听完,牙根隐隐有些发酸。
“他们事先也不去打听打听。围住那些荒山能干嘛?山上柴火都捡不到多少,种啥作物都长不出来。”
这时知恒意味深长盯着书浪。“你晓得村里外头都传些啥闲话吗?说得特别玄乎。
大伙都说,只要是你看中的地块,往后铁定能够发财。这种鸟不拉屎的荒山,你都舍得花钱围挡,山上怕是藏着好东西。就算没啥宝贝,圈起来放养鸡,丢在山里不用打理,也能挣钱。”
“还有不少人讲,你赚钱是有缘由的,眼光独到。这些荒山头日后用处很大,现在不抢先占住,往后再想占就来不及了。
有的一整个大家族霸占一座小山,家中渔网不够的,好几户人家凑钱买网,也跑去抢占山头。”
书浪听完只觉着哭笑不得。“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些啥。愿意去围就让他们围,跟咱们又没啥牵扯。村里早晚出面管这件事。”
知恒急得直跺脚。“你咋这么糊涂!抢到山头的人家自然没意见。那些没能抢到的,心里肯定不愿意。
若是咱们不清楚你是花钱承包下来的,我们也会凑伙抢占一处山头。大伙全都觉着谁先围住,山头就归谁。”
书浪没好气说道:“你想得太多。就算围起来也是白费功夫,除非他们愿意出钱向村里承包。天底下哪里来这种白捡的好事。
抢到山头的自然称心,没抢到的肯定满腹怨气,哪里能白白占据集体山头。”
说到这里,书浪猛然回过神。“糟了!他们该不会之后联合起来,既不让旁人抢占,也不准咱们接着围山吧?”
知恒白了书浪一眼。“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你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喊你过来,就是让你心里提前做好打算。”
书浪立马放下碗筷,早饭也顾不上吃。快步回屋,翻找当初承包荒山的合同还有收据。万幸那些单据书浪妥善收好了。
承包费的收据全都齐全,攥好单据就朝着后山赶过去。免得一会儿村民过来阻拦工人围山,闹起争执。
书浪刚来到荒山,看见工人们照旧埋头干活,暂时还没别的动静。心里稍稍放宽。
只是等到中午吃过午饭,事情果真如同二人预料。
抢占山头的村民结伴,一齐去到村委,寻找书记还有村长。
村长王长寿出海干活去了。书记这两天为砖厂的琐事,天天守在砖厂。
村委里面只剩下看门老大爷。偶尔春生会到村委坐上片刻,无事便回家。
集结过来的村民人数不少,大多都是妇女孩童,凑过来看热闹。壮年男人全都出海捕鱼了。
没抢到山头的人心里面憋着怨气,凭啥别人能够占山头。
找不到书记村长,大伙便打算去找会计春生。
春生昨天就听说了这件事。只是他一个会计,说了也没人愿意听从。他便打算等书记从砖厂回来,交由书记处置。
当初广播确实通知过。王长寿广播两遍,春生也广播两遍。上午喊完下午接着通知,原本以为全村人都清楚,荒山是书浪花钱承包,并非私自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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