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还是尽量开船躲着那条船，其实现在只要加足马力，就能躲开，直接开出这片海域。但他有点犹豫。

刚才他打开了感知，里面要是有活物会出现小光点，可现在一个光点都没有，这让书浪纳闷。这么大的一条铁船，全铁的，在他们这边的渔业大队、渔业公司都很少见。

靠近了才看清，这条船有25米左右，上面好像没有任何打鱼的装备，倒像一条货船。书浪纳闷，船上为啥没有活物，要是有的话，他肯定能感知到。

这时候书浪也不着急走了，找准机会，在那条船速度最慢的时候，慢慢靠上去。两条船轻微碰撞，书浪这才松了口气。

知恒和甲板上的人也都起来了，是知恒把他们喊起来的。突然出现一条铁船，谁知道上面有啥人？

知恒来到驾驶室说：“我把枪拿出去。”说着就把驾驶室里的枪，递给了甲板上的退伍军人。手里有枪，再看这陌生的铁船，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

书浪把船停好，出了驾驶室，仔细打量那条船。知恒趴到船绳上喊：“船上的人呢？出来一个！你们是怎么开船的？撞到我们的船了，知道吧？”

知恒的声音越来越大，可对方船上好像没人听到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书浪说：“别喊了，上面好像没人。”

知恒纳闷地看着书浪：“不应该吧？这么大的一条铁船，谁会丢弃？看着还有七八成新，不像是坏船、破船。”

他又说：“就算是木头船，还得拉回去看看能不能修，不能修还能烧柴呢。铁船能卖钱，谁舍得丢啊？”

书浪想想，知恒说的是这个理，但他的感知里确实没有活物。

旁边的退伍军人说：“老板，要不我们上去？反正我们手里有枪。”

书浪也想上去，却忍住了：“如果船上真没人，或者人都死在里面，咱们上去会不会破坏现场？万一有死人，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知恒说：“要是里面还有人受伤没死呢？咱耽误了不更麻烦？”

知恒说的也对，但书浪的感知很肯定，里面没有活物。他犹豫着说：“要不咱去一个人，尽量别破坏里面的东西，上去喊一下，仔细看看。”

书浪安排一个退伍军人翻过去，那人拿着枪小心翼翼检查了整艘船，没看见人。想去驾驶室和休息室，可门是锁着的。

他过来问书浪，要不要砸开锁进去看看。书浪还是犹豫：“要不你先过来，咱们把船拉到市里码头，交给海警处理吧。这事咱过多参与，我觉得不太好。”

书浪还是担心，现在法律不健全，有些警察办案手法有点粗暴，怕好心办了坏事。要是里面牵扯到死人，上面肯定重视，平白添很多麻烦。

可船上的人，包括知恒都不这么想。海上哪有那么多规矩？上去看看有没有人要救，没人就把船拉回家，就是自己的了；有人就救了，开船走就行。

他们想得简单，书浪却觉得不简单。一条25米的钢铁渔船，就算破烂不堪，也不会这样丢弃。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船是从哪里飘来的。

书浪招呼甲板上的退伍军人过来，找绳子把那条船拴好，说：“咱现在开船去市码头，到时候我打电话让专业的人过来，看看咋回事。”

书浪开着收鲜船往市码头方向去，一遍遍地对着船上的仪器和手里的指南针。知恒开错船，开出了心理阴影，书浪也怕自己找不准方向，那就丢人了。

从这片海域开到市码头，足足用了5个多小时，主要是拉着这么大的铁家伙，跑不起来。

到了码头，书浪一眼望去，一个熟人都没有。想打电话，只能找个地方。拐弯时，突然看到“田记收购站”，才想起以前和这里的田三万打过交道，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书浪记得，田三万这家收购点很奇怪，外面堆着一摞摞塑料筐，卖给他货的人却很少，整个码头好像都不愿意卖给她。

来到田记收购站门口，书浪一眼就看到了田三万，上前打招呼：“田老板。”

田三万愣了一下，看着书浪，犹豫了好久才说：“小兄弟，你以前是不是在我这里卖过货？我对你好像有点印象。”

书浪笑：“田老板好记性。”

田三万尴尬地笑：“哎，不是我记性好，一次性能卖给我那么多货的没几个，我记得你。”

书浪问：“田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田三万无所谓地说：“还那样呗。有啥事，兄弟？又有好货了？放心，哥哥这里绝对不压价，只比别的收购点高，只要你货多。”

书浪笑：“我是开着收鲜船来的，我的渔船去海上捕鱼了，我先到码头有点事。田老哥，有电话没？我打个电话。”

田三万笑：“没事没事，打电话是吧？去吧。”随手一指放电话的地方，一脸无所谓。

书浪挺纳闷，田三万一点不着急，不知道他到底是干收购鱼货的，还是干啥的。

书浪拿起电话，先往赵为民办公室打。看看时间，再晚点，赵为民估计得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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