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问知恒:“二哥这门亲事是媒人直接上门提的,还是怎么着?”
知恒说:“哪里呀?先是我二哥和这黄彩霞先认识的,又找人打听有没有知道那个庄上有熟人的,这才过去提的亲。”
书浪疑惑地问:“不是,这离得这么远,咱都不在一个镇上,他俩咋就认识了呢?”
知恒没好气地说:“还能咋认识的?我二哥就喜欢跑这个村那个村的,去看电影,就是看电影的时候认识的。”
书浪越听越觉得蹊跷:“这里面有事啊。如果说是许知舟直接去勾搭的黄彩霞,打死谁书浪都不信,这里面肯定有故事,搞不好是黄彩霞直接勾的许知舟。”
书浪一边在屋子里走,一边嘀咕:“这里面肯定有事,一定有事。”现在这个年代,哪有谁家好姑娘去勾引男人的?
现在大街上,就算是定亲的小两口,连牵手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牵。书浪估计,许知舟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书浪说:“许伯、伯母,你俩也别生气了,我和知恒去他们那边打听打听,看看黄彩霞到底是什么路数,我总感觉这里面有点事。”
听书浪这么说,许母和许胜利慢慢也回过味来。毕竟他们是过来人,要说谁了解许知舟,肯定是他们俩。
就算儿子喜欢看电影,也从没说过他勾搭哪个姑娘,就算和姑娘聊天,有时候都脸红。别看许知舟干活是把好手,长得也精明,却确实是这年代比较朴实的渔民。
明白归明白,许母还是说:“就算有啥事,你看现在老二,都被这女人迷得找不到南北了,咱说啥他能听得进去吗?”
书浪摇摇头:“现在说不好。等我和知恒回来,咱再商量这件事。”说着拉着知恒就往外走。
知恒着急地打开书浪的手:“你等会,你穿着雨衣,我还没穿呢,外面还下着雨。”
书浪笑笑:“走吧,上船上去穿,咱直接开船去。这点小雨无所谓,又不走远。”
知恒一想也行,要是骑自行车,还得骑一段路就下来弄掉车轱辘上的泥,更别说再载个人了。
书浪和知恒很快来到船上。今天码头上的船还比较多,都没出海。书浪这才看清,他们村的码头现在满满当当的。
加上自家的三条大船和村长的大船,周边挨着一艘艘小木船,也有十几米的机帆船,看着蛮壮观的。
书浪只是随眼一看,很快和知恒来到林家湾。林家湾也靠海,这边也有港口,现在这个村子也没人出海。
书浪看到人家码头这阵仗,不由感慨自己的大王村还是小了。林家湾在这边算大村子,林家确实有有钱的,大多是家族式的。
整个码头和书浪一样的大船,现在就停着四艘,还不知道有没有出海没回来的,或者停到避风港的。
以前听村书记说过,林家湾这边发展得最好,码头大小都不是他们村能比的。再看人家林家湾的小木船,比他们大王村、上王村和下王村三个村共用码头上的都多,就知道这边人过得富裕。
书浪和知恒停好船,整个码头下着雨,一个人也没有,想打听那几个小子的家都难,只能慢慢往村里走。
这时候雨下得又大了些,就这样一会小一会大。书浪心想,要下就下完,总感觉有口气想吐出来又吐不出,压抑得难受。
张大海家还是比较好找的,因为这个村大多数姓林,张家就那几家。书浪来到张大海家,他没在,说是去黄毛那里了。
和张大海的父母打完招呼,书浪根据他们提供的位置来到黄毛家,刚到就看到张大海和在书浪船上做工的小青年,还有一些没在船上的,都在黄毛家打牌。
书浪看到这么多人打牌,嗷唠一嗓子喊:“抓赌了!”
顿时,屋子里鸡飞狗跳,跳窗户的跳窗户,往床底爬的往床底爬。再看书大海,直接把桌上一分两分的钱一揽,揣进腰包,一点不慌。
书浪纳闷:“他们都躲,你咋不躲?”
张大海嘿嘿一笑:“你进门时我就瞥见了,正想上前打招呼,你这一嗓子,一开始也把我吓到了。但我想,你过来哪能是抓赌呀?”
这时,旁人从窗户外探头一看是书浪,又从窗户翻进来,一脸埋怨:“书浪老大,能不能不这样吓人?人吓人能吓死人的。”
书浪说:“你小子不做亏心事,跑啥?再说,你刚才翻窗户出去,可以从门进来,干嘛再从窗户翻进来?有病啊?”
张大海赶紧打断他们的叽叽喳喳:“书浪老大,你来找我们有啥事?是不是家里缺柴或缺水了?”
书浪苦笑:“不缺柴也不缺水,来找你们打听点事。”
黄毛拍着肩膀:“书浪老大,你说,只要是我们这片十里八村的事,没有我们打听不出来的,再远就不行了。”
书浪看着黄毛,他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上回那事是他亲戚唆使的,现在黄毛一心想表现,得到书浪原谅,好以后也能和兄弟们一块去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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