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看向铁牛,铁牛赶紧说:“我可没啥意见。你就是不给分红,我也没意见,给我工资就不少了。”
许胜利也说:“我们这些开船的,你给的分红已经很多了。这一个月赚的,比在码头扛活半年都多,我挺满足的。”
富林又插嘴:“那是你们几个开船的,当然没意见。我们这些干活的,可比你们少多了。”
书浪懒得搭理富林,在他眼里,富林已经和自己的船没关系了,该去哪找活去哪找。
他把眼神转向豆豆,豆豆坐在许胜利和铁牛中间,一脸茫然地看着所有人,弱弱地说:“我不要钱也行,有吃的就行。”
书浪看了也白看,豆豆心眼不傻,就是孩子心性太重。
他又看了喜子哥他们,还有最后上船的阿亮、阿营和阿明。
阿亮笑嘻嘻地说:“书浪哥,我们可不觉得少。一开始拿这么多钱,我都感觉多了。”
书浪摆摆手:“没事,那是你们应得的。”
见所有人都没意见,书浪看着富林说:“富林表哥,你要是觉得分红少,就再找个能给你多的船上干活吧。我船上的标准就是这些。”
“既然觉得少,你也说出来了,咱都是亲戚,不能太不讲情面。不能因为你觉得钱少,我还硬留你,那不好。”
富林愣了,酒醒了大半:“不是书浪,你啥意思?”
一旁的知恒没好话:“啥意思?听不出来?让你找别的船干活。书浪的船养不起你,非得讲明白?”
“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还有脸说分红少?咋?你还想和那些从第一条小木船就跟着书浪的老船工,拿一样的分红?”
富林着急忙慌地说:“那我们是亲戚,不应该照顾点吗?”
知恒撇嘴:“我还是他小舅子呢,上船分红还不是和新船工一样。你咋有脸说的?”
“就你干那点活,我还帮着开船呢,我都没嫌少。”
知恒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指着富林:“就你这样干活的,还拿分红?我看60块钱的工资给你都多。能干干,不能干滚蛋,别当个老鼠屎,坏了我们这一锅汤。”
知恒站出来说这些话,其实不傻。富林是书浪舅爷那边的表哥,亲戚关系近,书浪肯定不好说重话,铁牛他们也不合适。
知恒说就很合适,既是船上的人,也是亲戚,而且他和书浪的关系,比富林还亲些。书浪没打断他。
富林看着书浪:“不是书浪,表弟。我就是提一提,你给不给是你的事,没必要把我撵走吧?我也没少干活呀。”
书浪摆摆手:“既然干得不开心,就不用干了。你去找个别的船,一样干活,省得最后咱连亲戚都做不了,对不对,富林哥?”
阿坤表叔坐不住了,赶紧说:“不是书浪,你别和富林一样,他就是喝醉了。”
书浪笑笑,看着阿坤:“表叔,没有啊,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富林表哥在咱船上干得不开心。”
“咱出海本就是危险事,干得不开心,万一出事,谁也负不起责任,对不对?”
阿坤一看书浪这么说,没法再要求什么,只能看着周阿奶:“姑,你看这事……”
周阿奶很不开心:“船上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我又不跟着出海。”
“当初找你们的时候,我和大哥都说得很清楚,干着合适就干,不合适就走。书浪觉得你们行,就留下;觉得不行,让你们走,咱也不带生气的。当初是不是这样说的?”
阿坤无奈摇头:“姑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啥意见。富强干得不错,就是富林在家也这样,有点小懒,但心眼真不坏。”
周阿奶没好气地说:“心眼不坏,但嘴没把门的也不行。”说完扭头就走。
书浪看周阿奶走了,对富强说:“富强哥,要不你先扶着富林哥回家,我看他今天喝得不少。”
富强无奈笑笑,对书浪表示歉意,拉着富林往院外走。
走了两步,富林挣开富强的手:“不是,书浪,你这是挣钱了,看不起穷亲戚了?咋了?在你船上干活,事这么多?提点意见都不行?”
书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富林表演,一句话也不说。
富林看书浪不说话,以为说中了他的心思,越说越起劲,最后嘴上都起了白沫子。
书浪还是没说话,就看着他像小丑一样表演。书浪不说话,知恒他们也懒得说,就等着看他出去后怎么收场。
富强实在受不了了,拉着富林往院外走。富林还不依不饶,富强转头一拳打在富林脸上,直接把他打蒙了。
富强二话不说,上去又哐哐两脚,这时才听到富林的惨呼。
阿坤想上前拉开,铁牛和知恒赶紧拉住他。阿坤无奈,只能看着书浪:“别让他们再打了,打出个好歹。”
书浪说:“阿坤表叔,我觉得把他打醒也好。省得以后出门跟着别人做苦工,再出啥幺蛾子。”
“要是在海上,后果可不是挨一顿打就能结束的。有时候,千万别欺负老实人。”
“富强表哥很老实,和石头挺像,但你一旦把老实人逼急了,下手可黑着呢。”
富强把富林狠狠打了一顿,富林不敢说话了。富强拉着他往院外走,这次富林没再挣扎。
书浪收回眼神:“正好收鲜船来了,我借着这个机会,把人员重新分配一下。”
“第二个就是刚才说的分红问题。”
剩下的人赶紧插话,说没觉得分红低。
书浪打断他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收鲜船来了,分红比例不弄清楚,到时候谁都不舒服。”
“尽量保证收鲜船和渔船差不多。不能说收鲜船不打鱼,分红还比渔船高,你们肯定不开心。到时候就不能按鱼货的价值来分了。”
许胜利说:“书浪说的在理。
“咱首先先分船。”书浪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