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看清两艘船时,对方已经减速,停在他船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
书浪几人看着船上的人,心里都莫名觉得眼熟。
书浪是彻底忘了这些人,可对方,却清清楚楚记得他。
船头一个男人盯着书浪开口。
“你们是大王村的?”
书浪眉头越皱越紧,死活想不起来对方的来历,也没有应声。
他只是冷冷看着对方。
“你们不懂海上规矩?我们在这片海域作业,你们理应绕远一点,不能靠得这么近。”
对面男人不接他的话,反倒冷笑一声。
“这么快就忘了?不认识我们了?”
一旁的小亮当即喊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们在这捕鱼,你们两艘船突然冲过来,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渔船驾驶室里走出一个年纪偏大的男人。
书浪一眼认出对方,瞬间心里了然。
这就是当初纵容儿子用鱼叉捅死王老五的柳家父子。
书浪沉声道:“你们是双柳村的?你是柳黑娃他爹。”
柳黑娃,就是当年行凶的人,这会儿还关在监狱里。
刚才说话的年轻人,是柳黑娃的亲哥。
柳老爹看着书浪,语气平淡。
“大王村的小子,我们不是来捕鱼的。村里亲戚有条渔船沉在这附近,我们过来帮忙找找,看能不能捞起来。”
书浪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他刚找到沉船,这伙人就跟来了,今天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书浪暗自思索,这片海域水深十七八米。
就算水性再好,下水固定绳索也极为困难。
普通人水下憋气四五分钟顶天,极少有人能撑过七八分钟,根本没法捞船。
想通这点,书浪彻底放下心来。
“你们想捞就捞,别耽误我们捕鱼就行。”
柳黑娃的哥哥之前在书记家吃尽了书浪的亏,此刻顿时来了火气。
“大海是你家私有的?凭什么你能在这捕鱼,我们就不能待?我们就在这,你能怎样?”
书浪转头看向柳老爹。
“您年纪大,该懂海上规矩。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谁都别想打鱼谋生了。”
“你们找你们的沉船,互不干涉。我又没拦着你们,何必咄咄逼人?”
柳老爹瞪了一眼冲动的大儿子,没好气地训斥。
“人家先来的,你瞎闹什么!沉船具体在哪都没确定,你安分点!”
书浪懒得管他们父子争执,直接开船,驶向铁牛之前下放蟹笼的海域。
他打开海事电台联系铁牛,让众人直接回收蟹笼、重新布放,不用赶来汇合,直接准备拖网作业。
方才开船路过,他已经看清蟹笼海域距离不远。
渔船靠近海面浮标,石头等人都是老手,熟练拉起浮标,着手回收蟹笼。
这批蟹笼下放才四五个小时,收获却十分可观。
第一个蟹笼没有螃蟹,却兜住了两只小青龙,还有不少大虾。
众人把笼中海货尽数倒出,书浪凑近细看。
“这么多鸡爪虾,差不多有四五斤。”
船上配有充氧机,书浪连忙叮嘱。
“赶紧养起来,开足氧气,活货才值钱。”
不用他多吩咐,船员们已经手脚麻利,将鸡爪虾和小青龙全部放进活水舱充氧养护。
鸡爪虾属于鹰爪虾,当年产卵当年成熟,生长速度极快,是晒制海米的上等原料。
本地晒出的金钩海米品质出众、出肉率高,只是当下的市价,书浪并不清楚。
第二个蟹笼里,除了鸡爪虾,还有好几只满膏满黄的梭子蟹。
书浪心头一喜,眼下正是八到十月的汛期。
这个时节的梭子蟹肥美、鸡爪虾品质极佳,正是出货的好时候。
五百个蟹笼陆续回收,众人越干越起劲。
收到一半时,书浪眉头骤然皱起。
方才那两艘双柳村的船,又悄悄跟了过来。
他心里一阵窝火,生怕对方看见自己的渔获。
好在所有海货倒出后,立刻就被搬进活水舱,外人根本看不见。
甲板上,就只剩一堆空置的蟹笼。
两艘船缓缓贴近,书浪心里烦得不行,冷声开口。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去哪你们跟去哪,什么意思?”
柳黑娃的哥哥嘿嘿冷笑两声。
“还在忙活这些零碎东西。爹,你看他们折腾半天,也没见捞着什么好货。”
柳老爹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随即看向书浪。
“我们刚才下水找了一圈,没找到沉船,过来这边再碰碰运气。”
书浪语气冰冷。
“你们找你们的沉船,别打扰我们作业。你们靠得这么近,已经严重影响我们捕鱼了。”
柳黑娃的大哥当场不服。
“各干各的活,哪影响你们了?放着大船不去拖网,净折腾这些小东西,纯属吃饱撑的。”
书浪满心厌烦,冷冷回怼。
“我干什么轮得到你管?方才那片海域我们让给你们,现在你们又追到这边,摆明了是故意没事找茬。”
柳黑娃的大哥嚣张大笑。
“我就是找茬,你能奈我何?”
书浪心里透亮。
这人就是记恨当初在书记家,被自己拿捏,最后被迫多赔钱的事。
当时书浪也是没有办法,事情在那放着呢,人家王老五都死了。书浪怎么也得向着自己村里的事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实在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