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冯老板走过来,笑着对书浪说:“你不用现在安排人过去跟着数,待会把所有的蛇集中在一起,我们一块数?”
书浪挠挠头,想了想说:“这样不会增加风险吗?”
这时候,白老爷子也过来,笑笑说:“只要把它们都放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它们也害怕,到时候就会老实很多,不会乱窜,基本上没啥危险。”
“最难的就是现在从鱼舱里往外拉,再一条一条放到冰桶里,这比较麻烦些。”
书浪想想也对,要是这样,他们这些人也分不过来。
一开始,白老爷子还过去指挥指挥,但慢慢的也不再管了。不过书浪发现,他们每个人也就抓两网,接着就换人。
书浪纳闷地问白老爷子:“这活也不是太累,抓两网就换人,你们要是再多搞几个这样的网,速度不就更快了?”
白老爷子听完,哈哈大笑:“抓蛇可不是别的鱼货,一个人老盯着这些海蛇,还得时刻防备,速度还要跟得上,精力消耗得很快。”
“我们是保证每个人都有精力专心抓蛇,不是精神疲惫后出现闪失。这样轮流休息,能让他们放松一下,到时候就不会出任何偏差。”
书浪一听,这可能是从教训里得出的方法。
书浪又和冯老板、白老爷子坐在甲板的角落里,三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冯老板虽然做生意见识多,去过不少地方,但听书浪天南海北地聊,也起了很大兴趣,感觉书浪不像普通渔村的渔民。
冯老板干了这么多年鱼货生意,见过的渔民数不胜数,他发现和书浪比,那些渔民简直就是土豹子。而书浪知道、了解的一些事情,有些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这还是书浪捡能说的聊,有时候说出些没搂住的话,就让白老爷子和冯老板震惊不已。
从海蛇聊到海上捕鱼,从海上聊到市里的变化,从鱼货聊到渔船。
聊到渔船时,书浪才发现自己想岔了。他以为李三善那边那么忙,现在不管哪里的船厂都该很忙,可恰恰相反。
冯老板说:“你既然有两条大船,还想买收鲜船,干嘛非得买二手的?现在上船厂定做,成本也不是特别大,都是木质的。”
书浪想了想,说:“关键是现在下了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手,估计现在船厂都很忙吧?我怕到时候,我的收鲜船两年后造好,木质船已经不行了,那时候差不多该是钢铁渔船的天下了。”
书浪说完,冯老板惊讶地看着他:“连钢铁渔船你都知道?对了,谁告诉你现在造船厂都很忙的?”
书浪纳闷道:“我们老家的一个小船厂就很忙,单子排得老远了。”
冯老板笑着说:“你说的那种,差不多是十几米的船造得多,大多是木质船,而且价格比国营造船厂便宜得多,所以那些小船厂才特别忙。”
“像国营船厂,现在一点都不忙,有时候没办法,也接点小单子,造个10米、8米的小船。”
书浪纳闷:“现在小船厂都排队了,干嘛不去国营造船厂?”
冯老板说:“因为价格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书浪更纳闷:“那为啥?”
“因为工人工资高,”冯老板接着说,“这都是定好的利润空间,没办法。现在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大船?大船价格差不多,但你想想,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现在基本上都是15米左右的木质渔船为主。”说到这里,冯老板又说,“如果你现在想定一条收鲜船,我估计速度会很快。像咱们市里、你们县里的国营造船厂,都差不多,他们有木料,工人也是现成的,速度会很快,就是价格要比小船厂高个一两层。”
书浪一听,会高这么多,也大体明白,现在还是小木船、小机帆船的天下。
现在他们三个村,也就书浪和村长,加起来一共三条20米以上的大船,连15米左右的机帆船都没几条,也就两三条的样子。剩下的100多条全是小木船、小机帆。
可想而知,每个渔村这么多人,别的渔村也差不多是这情况。书浪的第一艘大船还是买的二手,还那么贵,要是一条新船,十几家合起来都买不起。
聊完渔船,书浪接着问:“现在市场上忙吗?”
冯老板看看手表,说:“一般都是夜里2点开始,一直到清晨10点,这段时间是海鲜市场最忙的时候。”
书浪有兴趣地问:“冯老板,现在市场有多大?”
冯老板挠挠头,尴尬地说:“这咋给你形容呢?市场是不小,大多是小摊位,大摊位比较少。”
书浪接着说:“那你们没开发点商铺啥的?”
冯老板听到“开发”两个字,疑惑地说:“你是说盖房子、盖铺子?”
书浪点点头。
“市里现在也是钱拨不下来,想把市场扩大,建商铺啥的,得不少钱呢。”冯老板叹道,“现在是有心无力,一往上打申请,就说各个部门、各个地方都需要钱,这海鲜市场能凑合着用就凑合着用。”
书浪想了想,说:“你们不会直接在银行贷款?贷款把房子、商铺盖好,直接把商铺卖了,就能还银行的钱,还能白捞管理费、摊位费,这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