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略感遗憾时,杨凤霞开口道:“书浪,你小子步子别迈太大。听你赵伯说,你现在都有两条船了,慢慢来,别急。我虽不懂捕鱼的事,但也知道海上风险大。”
书浪尴尬地笑了笑:“杨姨,我不是贪心。实在是收鲜船的事得解决,没办法。”他又把收鲜船在海上的收获价格、捕捉小杂鱼时船装不下的窘境,还有自己用小杂鱼养鸭子的事,慢慢讲给杨凤霞听。
杨凤霞听完,看向赵为民:“回头你再问问,那船到底是给别的单位做研究用,还是只是个由头。”
赵为民也尴尬地笑笑:“别管是不是由头,看来他们不愿把指标给我。我这马上要调走了,谁都不愿卖面子,也正常。”
书浪听赵为民说要调走,赶紧问:“赵伯,你这是调到哪里去?”
赵为民无奈地笑了笑:“还能调到哪里?还是海警局呗。不过,这次要调到市里去。”
书浪疑惑地问:“这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往市里调?”
赵为民解释:“现在海上走私苗头越来越厉害。我们县里这一片还好,市里更严重。我过年到现在抓了几个大案,牵出不少线索,案子都往市里转。市里一看这情况,索性把我调到市里海警局,当政委,主抓这些走私案。”
书浪笑了笑:“那恭喜你了,赵伯。这县城哪有市里好?对了,杨姨的工作怎么办?”
赵为民笑了:“就等你杨姨的工作安排呢,不然我早走了。”
杨凤霞也笑:“当初你赵伯调离时,我们跟上面说了情况。俩人两地分居也不是事,组织上挺照顾,把我的工作也往市里挪了挪。”
书浪笑道:“那挺好啊。到了市里,赵伯杨姨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好记下来,有空去市里看你们。”
杨凤霞笑:“行,没问题。肯定给你留电话,不然把你结婚错过了可不好。”
正聊得起劲,杨凤霞家的电话铃突然响了。书浪这才知道赵为民家安了电话。赵为民走过去接起,说了两句,身体站得笔直,看样子是接到了领导的电话。书浪不爱打听,继续和杨凤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书浪看了看表,快8点了,说:“杨姨,要不我先回去,你们也快上班了吧?”
杨凤霞笑:“上啥班呀?这几天在家休息,收拾东西。下午还得去市里看房子、搬家,事多着呢。给单位请了假,反正市里那边安排好,基本不用上班了。我那工作清闲得很。”
没聊多久,赵为民过来了。杨凤霞问:“谁呀?又是单位的事?”
赵为民笑:“不是,是部队老领导。”
杨凤霞一听是老领导,也认真起来:“老领导找你啥事?”
“还能啥事,”赵为民无奈地笑,“退伍的偏远战友没工作安排,都是农村的,条件不好。想让我在县里和市里找点活,临时工都行,能糊口就行。部队转业后,家里就几分山地,孩子学费都交不上。虽说有复原费,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他接着说:“我跟老领导说了情况,咱这马上要去市里,县里也没新建工厂,老工厂都半死不活,原来的人还闲着,哪能安排新人?老领导让我到市里看看,说机会可能多些。”
杨凤霞想了想:“这事啊,老领导 可能 也给其他机关的老战友打电话了。你别太上火,有机会就安排几个,没机会也没办法。”
书浪听明白了,是赵为民的老部队战友,退伍后在偏远山村,没工作,当地条件差,想让部队帮忙找活。他看着赵为民说:“赵伯,你们那些部队转业的,有没有愿意出海的?”
赵为民笑:“当然愿意啊,我们是海军,整天和大海打交道,说烦也烦,说没感情是假的。我和你爸那批战友,大多在海上待过,一出去就是一个月不着陆,正常得很。咋?你有想法?”
书浪点点头:“我船上现在缺人,两三个就行。”他又把船上的待遇说了说,“出不出海都有工资,出海有补贴,鱼货多了还有分成。”
赵为民一听笑了:“你小子行啊,这工资,我都想跟着你干了。”
杨凤霞也笑:“你也别去市里海警队了,跟着书浪出海得了。在海警队天天海上拿枪火拼,我也不放心。”
赵为民赶紧转移话题:“有两个名额是吧?行,我待会给老领导打电话问问。”
书浪补充:“待遇放心,我家老宅加固过,能住人。多了不说,住十个八个没问题。他们不出海时,在岸上住就行。”
赵为民说:“那感情好。我这就给老领导打电话。”
书浪笑:“赵伯,你们战友可别干违法的事,安安分分捞鱼就行。”
赵为民笑:“你小子放心,忘了你爹也是那部队的?”
杨凤霞也笑:“把破军的事跟老领导说说,老领导当时可喜欢破军了,要不是他家事急,哪会让他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