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接着说:“休息时间就以六小时为准,一天轮四班。轮到谁休息,不管几点都得立刻去,船上必须留人值班。”
“我只能趁你们起网的间隙歇会儿。需要找鱼群时,随时叫我,平时我就在驾驶室歇着。”
“这趟回去,咱尽量再添个船工,保证每个人都能休息好。”
知恒开口:“书浪,要不你先去休息?昨天看你在甲板没好好歇着。”
书浪摆手:“不行,得先找到鱼群围网,之后再说休息的事。”
船上现有渔货约两万斤,加铁牛那边的,总共三万多斤。夜里收鲜船要来,这点货怕是让人家白跑,难免会不高兴。
书浪问:“现在还有谁想休息,自己去就行。”
富林立刻说:“我再歇会儿,昨天太累了。”
书浪示意他可以去,又点名:“富林哥一个,豆豆一个,还有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应声。书浪明白,大伙都不愿和富林同班。
才共事一天多,就这么招人抵触,真少见。无奈,书浪只好安排:“富强哥,你去休息吧。”
富强左右看了看,点头应下,转身进了休息室。
书浪吩咐石头等人收锚,亲自开船,继续找鱼群。
今天运气不错,先前沙丁鱼散去,引来不少大型鱼群觅食。船开了不到二十分钟,书浪就感知到一大群鱼。
这片鱼群范围广,没边界,声势不如沙丁鱼风暴,也是难得的大规模。
奇怪的是,鱼都聚在海水上层,十米水深以上才有,十米之下没动静。
书浪立刻调船头,朝鱼群方向开去。
靠近后,就见大量鱼儿跃出海面,又重重落下。宝山跑进驾驶室,指着前方:“书浪,快看,是飞鱼!”
飞鱼也叫燕鳐,普通的一斤上下,两斤的少见。属颌针鱼目飞鱼科,九月正是洄游觅食时,成鱼和幼鱼混在一起,密度很高。
这鱼捕捞产量可观,是当地常见经济鱼种。个头不算大,鱼骨软,没硬大刺。
能香煎、熬豆腐汤,还能做鱼丸,做法多。售价亲民,海边居民都爱。
书浪拍了拍宝山,语气激动,安排人开小船去标记点位。接着拿对讲机,指挥捕捞。
二十分钟后,众人铺开七百米长围网,能圈多少算多少,还是有很多鱼没围住。
这时叫铁牛船队来已来不及,鱼群游动不定。铁牛那边是拖网船,离开原有海域,也找不准位置。
收网时,只有极少数飞鱼跃出网圈逃脱,大部分被困在里面。
众人合力拉网,甲板上网衣也慢慢多了起来,没拉多久,网就拽不动了。
看着网内密密麻麻的飞鱼,数量真让人惊叹。
等小木船船员回来,书浪安排知恒和宝山轮流开吊装起网机。
书浪叮嘱:“我趁你们起网歇会儿,你们慢慢来。”
“拉网吃力就停下歇歇,别用蛮力,免得扯坏网。”
宝山应声:“你赶紧睡会儿,这一网量太大,捞上来少说要几小时。”
书浪说:“你们稳妥点,不用急,这一网就能把鱼舱装满。”
按围网里的鱼群密度和船的装载空间,这一网差不多到承载上限了。
安排好工作,给大伙鼓了劲。书浪知道他们围网不熟练,比不了拖网,自己离开总不放心。
也真切觉得船上缺资深老船工。他高声叮嘱:“所有人听宝山调度,不许乱操作。”
“要是莽撞出意外,后果自己担。”
交代完,又跟宝山细说了几句,书浪就去休息室了。
新船休息室比旧船宽敞,之前让李善国加了隔断,有独立空间,不用在驾驶室听机器噪音。
眼下有这网飞鱼,虽说售价不高,夜里收鲜船来也能有个交代。
当初书浪还承诺,三条船明天能捞十万斤左右。收鲜船听了,约好次日同一时间再来。
要是产量没达到,难免尴尬。
思绪起伏后,书浪慢慢睡着了。这一觉安稳舒坦,没机器噪音,不用操心值守。
直到有人来换富林、富强和豆豆,书浪才被吵醒。
几人一起到甲板,阿亮、阿营、宝山刚好去休息,时间赶上午饭。
书浪快速吃完饭,接替知恒开吊装起网机。
知恒说:“船舱里还有几千斤等着捞。”
书浪问:“现在大概吊上来多少,有个数吗?”
知恒想了想:“已经捞了两万多斤,全部起上来,能有个三万斤左右吧。”
书浪挺意外,又问:“鱼群里有没有混进来更大、更值钱的?”
知恒摇头:“没发现,有的话大伙早说了。”
书浪觉得也是,飞鱼密度太高,基本不会有其他鱼。
剩下几千斤不难捞,最后一批由书浪操作吊了上来。
前后不到一小时,整网渔货都运上船,鱼舱满了。
粗略算,船上现有四万多斤渔货,载重还在安全范围。
只要没狂风巨浪,还能多装几千斤。但夜里收鲜船快来了,根本不用担心超载问题。
休息片刻,书浪重新开船,继续找鱼群。
不到半小时,他感知到一处中等规模的鱼群,立刻布置围网捕捞。
大伙都好奇,这一网能捞到啥。
出海捕鱼总有未知惊喜,不管围网还是拖网,每次下网都可能有各种海货,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