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一颗烟还没抽完，对讲机里终于传来村长王长寿的声音：“书浪，书浪，那条渔船是你的吗？”

书浪赶紧拿起对讲机：“当然是我的啦！哎，你们怎么才过来呀？”

村长王长寿说道：“这到底是啥情况呀？我们只看到好多渔船往这边赶，就跟着过来了。”

“哎呀，我说长寿叔啊，你们这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呀。”书浪说。

王长寿没好气地：“你这孩子咋说话的？”

书浪赶紧道：“哦，口误。”他把金色小沙丁鱼风暴的壮观景象夸大了一半说给村长，村长在那边着急地拍大腿：“哎呀，真是来晚了。”

书浪想想说道：“应该还不晚。长寿叔，你看到大批船的尾巴了没有？只要看到，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这么大的鱼群，一时半会散不了，他们也捞不完。”

王长寿那边回道：“你们这条渔船怎么停在这里了？不继续捕了吗？”

书浪笑笑：“我们渔船差不多把鱼货都起上来了，船满了，装不下了。只能待会联系收鲜船，你们也联系下，看看谁能联系到。”书浪又把收鲜船海事电台的频道告诉了王长寿。

王长寿说道：“行，待会我有时间就联系，不和你聊了，我看看还能不能赶上这么大的鱼群，不捞点可惜了。”

书浪心想，这种沙丁鱼风暴一时半会散不了。待会起完鱼，过去再瞧瞧——这么多渔船在，收鲜船说不定也来了。不管是不是唐老板的，赶上谁的算谁的，也不担心黑吃黑：他们三条船几十号人，手里都有家伙，不怕。

书浪看看手表，起完鱼估计得七八点。好在船上人多，作业能扛住。只是不知道铁牛他们船上情况如何？要是还按三个人一班，肯定不行。这时候别分班了，直接6个人全上，先把船装满再说——这么好的机会。

书浪试着联系铁牛，一直没通，可能他们还在捞。他们有手抛网，估计每个人都在抛网捞鱼，速度肯定没自己这条船效率高，但装满鱼舱应该没啥问题。

这时候书浪看时间挺晚了，抓紧安排人做饭。只能让石头去，石头做饭好吃还快。书浪补上石头的空当，等石头做完饭，网衣已在甲板上堆了不少，围网里的渔获慢慢减少。剩下的渔获估计吊不起来，还得用大网兜，一网兜一网兜往上起。

书浪安排人换班吃饭，等所有人吃完饭，他用起网机把剩下的渔获全部吊装到甲板。所有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书浪说道：“有时间赶紧分拣，把大点的渔获装筐里。小沙丁鱼和马鲛鱼别装筐，分拣好，等收鲜船可能过来。”

他也不敢保证收鲜船一定来，只能先做好准备。书浪开船朝着沙丁鱼风暴远离的方向追去，同时联系铁牛，终于联系上了。

铁牛接过对讲机：“啥事啊书浪，这么着急？我这边忙着呢。”

书浪没好气地：“你那边啥情况了？”

铁牛想想：“差不多捞了2万多斤了吧。”

书浪接着问：“你们还跟着沙丁鱼群走吗？”

铁牛笑笑：“当然了，这事你也问？把坐标说一下，我们完事就去找你。”铁牛报了坐标，书浪心里有底了——铁牛那条船还没到极限，真万一收鲜船来不了，就把渔获分点到他船上，直接开船去码头卖。

书浪一边朝铁牛的方向开，一边联系收鲜船。还真联系上了，他对着对讲机说：“喂，是唐老板吗？”

一阵滋啦声后，唐老板的声音传来：“我听着像书浪老大吧？你们也在这边？我以为你们还在原来那片海域呢。”

书浪说：“这不赶上沙丁鱼群了吗？就追过来了。看这边渔船多，估计有你们对接的，试着联系下，还真连上了。”

唐老板道：“正好，不用找你们了。我们来了两条收鲜船，你们船上情况咋样？”

书浪想了想：“我的船差不多有5万斤渔获，老船估计3万斤左右，另一条船来晚，估计一万多斤。”

唐老板笑道：“放心，都能装下。你们要卖货吗？要卖的话直接对接。”

书浪说：“当然卖，我的船已经满了。”

收鲜船和书浪的船并排停好，唐老板过来瞧了瞧渔获：“这小沙尖鱼，4分钱一斤——我们拉到码头也就卖一毛。”

书浪心想，自己拉去码头也能卖一毛，水产公司收鲜船怕是得卖到一毛多。这么一算，这收鲜船比他两条渔船都赚钱。

唐老板看了看马鲛鱼：“这马鲛鱼个头都差不多，品相不错，给你三毛一斤。”

书浪还想讲价，唐老板却说：“书浪老大，海上这么多渔船，真不缺货。咱以后常合作，我给的价绝对最高，放心。”

书浪无奈点头：“行吧，唐老板，抓紧过秤吧！”

收鲜船十几个人加上书浪这边十几个人，一边分拣一边过秤，用了近3个小时。小沙丁鱼3万斤，算下来1200块；马鲛鱼卖了1200块；剩下几千斤大渔获就卖了2000块。

书浪心想，这些小沙丁鱼真不值钱。若不是耽误时间，就算耗油也得拉去码头卖。

这时候书浪已经通知了铁牛和村长王长寿的船。

村长那边船舱还没满，还在继续拉。书浪用对讲机联系铁牛：“待会你们卖完货，把钱和单子放好就行。我们看看还能不能再围一网，卖完货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