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也跟李善国船厂的人交代好,阴历七月初五,他过来开船。
李善国闻言很高兴:“你可看好日子了,赶紧把船开走。到时候我安排两个师傅跟着一块试航,要是没啥问题,就算正式交接。”
第二天,村长王长寿找上门问书浪:“书浪啊,台风也过去了,你准备啥时候出海?心里有没有章程?”
书浪笑着回道:“长寿叔,明天我的新船就到家了,还得试航看看有没有毛病。要是没问题,当天晚上两条船一起出海。你要是等不及,今晚先去也行,到时候我去找你。”
王长寿笑了笑:“一两天也不算耽误,村委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正好到时候咱三条船一块儿出去。”
书浪想想也可行,又让周阿奶去跟他舅爷那边说一声,舅爷那边还有三个船工。
书浪心里盘算起手下的人手:石头、铁牛、王山、阿河、宝山、知恒、喜子、阿亮、阿莹、阿明,再加上许胜利,还有舅爷那边的阿坤表叔、表哥富强和富林,算上余豆豆,正好十六个人,两条船人手刚好。
围网渔船得多安排一两个人。书浪估摸着,许胜利他们那条老拖网船,没有他的感知能力,收成也就跟王长寿那条船差不多。王长寿船上才六个人,许胜利的老船最多安排七人,他这条新船得九个人才行。
到时候还得看情况,要是新船围网收成太好,九个人忙不过来,他还打算再找船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马上就要开新船,书浪心里不可能不激动,夜里辗转反侧,刚睡没多久,就被周阿奶喊了起来。
书浪赶紧起床洗漱,先去临时搭的妈祖庙棚子拜了拜。他想着今天要把捐给村里修妈祖庙的钱交上去,好让村里尽快动工,看着妈祖娘娘暂居的简陋棚子,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书浪赶到码头时,铁牛、石头、知恒、许胜利他们都已经在等着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大挂鞭炮,都是他们特意备好的,昨天没来得及送,今天直接拿到码头,等新船到了就燃放。
书浪招呼好众人,立刻带人开船,前往李善国的船厂。
一旁的秦娟看着满地鞭炮,满心疑惑,开口问道:“二珍婶子,书浪他们这是干啥?阵仗这么大?”
苗二珍笑了笑:“书浪的新船要下水了,这是去船厂开船呢。”
“这样啊。”
秦娟这会儿闲着没事,苗二珍便嘱咐道:“你帮我看着点这些鞭炮,我回去帮我婆婆把发糕拿过来。”
秦娟懵懵懂懂地应了下来。
码头边还有不少准备赶海、出海的村民,听到苗二珍的话,纷纷看向秦娟,好奇发问:“啥新船?书浪又买新船了?”
秦娟摆了摆手:“我哪知道,这小子瞒得可紧了,鞭炮都备好了,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我说前阵子他问我娘家侄子有没有闲人,原来是在琢磨这事。”
村民们听完都惊呆了:“书浪这小子这么厉害?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之前他第一条船还是二手的,还欠着钱,盖房子也欠债,怎么突然又有钱买大船了?”
一位年长的老人开口:“你们懂啥?这种大船去远海捕捞,收成哪是你们这些小舢板、小木船、小机帆船能比的?你也不看他雇了多少人,没大收获,谁愿意养这么多人?没人是冤大头。”
还有人压低声音议论:“不会是书浪他们干的那种事吧?”
几个爱凑热闹的妇女叽叽喳喳追问:“啥事儿?”
“就那种事呗。”
“哪种啊?走私?”
这时村长王长寿走了过来,听见众人的议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都管好你们的嘴!没亲眼看见就别瞎说走私。我天天跟书浪一起出海,怎么从没见过他走私?每次鱼获到港,有时候直接卖给收鲜船,难不成次次都要让你们看见?没事的赶紧散开,该赶海赶海,该出海出海。”
村民们见王长寿手里也拎着鞭炮,连忙上前询问:“村长,我们就是随口议论议论,不知道情况嘛。”
王长寿脸色依旧不好:“哪有你们这么乱嚼舌根的?再这么传,都要把书浪传进看守所里了。他家的人不在这儿,你们就随便乱说,人家新船到家的大喜日子,哪能被你们这么败坏。”
有个同宗、没出五服的村民小心翼翼掏出烟递过去,问道:“村长,书浪新船要回来了,还缺不缺船工?听说他家船工工资高,还有分红。”
王长寿接过烟,说道:“这我哪知道,估摸着人都找齐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去开新船。等他回来,你自己上门问去。”
另一边,书浪已经顺利完成船只交接。船厂贴心放了一挂鞭炮,船头绑上红绸,看着格外喜庆。新船旁停着破浪1号,模样洋气十足。
书浪仔细检查完船上所有仪器,确认没有错漏,又谢过两位跟着试航的船厂老师傅。他从兜里掏出一条烟递给李善国:“李老爷子,麻烦分给船厂的师傅们,多谢这段时间帮忙。”
李善国接过烟,笑呵呵道:“你这孩子有心了,我们来得也仓促。”
书浪接着说:“我阿奶做的发糕还没送过来,待会儿让师傅们捎过去,尝尝鲜。”
李善国笑道:“行,等着你的发糕,讨个发发的好彩头。”
书浪和李善国道别后,开着新船打头往自家码头驶去。后面本该许胜利开老船跟着,可铁牛非要上新船体验,许胜利拗不过他,只好开着老船跟在后面。
新船上坐的全是书浪的发小:铁牛、石头、知恒、宝山。
铁牛忽然一拍大腿:“坏了,昨天忘了通知来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