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书浪心里清楚，后来蝠鲼鳃能被炒到天价，根本原因是那时鲨鱼类鱼翅已经日渐稀缺。

商家便把这种软骨鱼里的蝠鲼鳃大肆包装，吹嘘能治百病。

尤其在抗癌上面吹得神乎其神，就连脸上长痘、各类疑难杂症，都说蝠鲼鳃有奇效。

可在正经中医眼里，蝠鲼鳃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经药材。

蝠鲼是滤食习性，鳃部容易积攒砷、镉、汞、铅这类有害物质，长期吃还有中毒风险。

而且它所谓的药用价值，从来没有现代科学证实，根本替代不了正规医治。

但那个年代，监管不严，也没有权威的科学验证。

才让蝠鲼鳃被炒到天价，说到底也是时代的局限。

这些深层缘由，书浪也懒得跟旁人细说。

只随口敷衍一句：“听说能治病呗，具体我也不懂。”

“先留着再说，以后能卖就卖，卖不掉自家留着也行。”

夜里铁牛他们连夜出海作业，收成也相当不错。

一共捞了五千多斤鱼货，基本都是值钱的品类，另外还有一千多斤小杂鱼。

隔天早上书浪醒来，天色灰蒙蒙一片。

海面的风浪比昨天白天明显大了些许。

好在眼下渔船继续作业还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等下会不会下雨。

若是小雨倒也无妨，只要风力不超过七级，渔船航行作业都稳得住。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没多久就响起村长王长寿的声音。

“书浪，起来了没有？”

书浪拿起对讲机回道：“长寿叔，啥事？”

王长寿说道：“也没啥大事，就是看着天色不太好，咱们接下来咋办？”

书浪想了想说道：“我看海上风浪不算太大，咱们先照常拖网试试。”

“要是实在天气不对劲，咱们就直接返航。”

王长寿还是满心担忧：“现在天气说变就变，就怕等下风浪突然变大。”

“下点小雨倒没啥，就怕风浪太猛，渔船扛不住。”

书浪思索片刻说道：“要不咱们一边拖网，一边往村码头方向慢慢开。”

“真要是下起大雨，咱们也能及时收网回家，不耽误事。”

村长王长寿琢磨了下，点头应道：“这样也行。”

挂掉对讲机后，书浪开启了新一天的第一网。

铁牛他们把渔网撒下海，才过了半个小时。

书浪接过船舵，让石头几人去休息，自己打开感知能力，探查海底鱼群。

虽说没遇上超大鱼群，但零散的小鱼群一波接一波，收获势头不差。

一晃两个小时过去，渔船始终朝着码头方向缓慢行进。

书浪一心感知鱼群动向，反倒忘了留意海面的天气变化。

这时对讲机再次响起，传来村长王长寿的声音。

“书浪啊，我看天上太阳都露出来了，应该没啥大碍了，要不咱们别急着回去？”

书浪回道：“行，我出去看看天色。”

他走出驾驶室，确实有几片云层散开露出太阳，可大半天空依旧乌云密布。

丝丝缕缕的蒙蒙细雨已经落了下来，起初雨势并不大。

书浪回到驾驶室回话：“长寿叔，雨已经下起来了，这时候贸然返程，会不会不安全？”

王长寿沉吟道：“应该没事，太阳都出来了，我看这雨下不长。”

书浪转念一想，也应了下来。

一来王长寿是老渔民，经验老道，自己一个后辈不能事事都自作主张。

往后还要一起出海，总得顾及长辈的想法。

二来看天色，也不像是会下暴雨的架势。

他便调转船身，吩咐石头他们准备起网，刚好这一网的时间也到了。

石头几人想把整兜渔获一次性拉上船，使劲拉扯半天也纹丝不动。

只好分成两趟起网，每一趟都有一千五六百斤。

这一网拢共将近三千斤渔货，剔除掉不值钱的小杂鱼，也有两千五百斤能卖上好价钱。

书浪靠着感知找鱼下网，捞上来的小杂鱼，远比铁牛他们盲拖要少得多。

等石头把渔网再次撒下海，已经过了近半个小时。

这时书浪明显感觉，雨势越来越大了。

他不敢再耽搁，拿起对讲机朝王长寿喊道。

“长寿叔，我看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

王长寿那边也察觉到不对劲，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确实变大了，书浪，要不咱们还是掉头往回走吧。”

书浪当即说道：“咱还是稳妥点返航，没必要冒险。”

“咱们出来也有好几天了，现在回去一点都不亏。”

王长寿立刻应道：“行，那就直接往码头赶，不管雨下不下，咱们都不继续作业了。”

“这一趟出海也有四五天，够本了，就拖着网慢慢往回开。”

书浪随即调转船头，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这批鱼货，全都卖给秦娟。

顺便借着交易跟她套套话，摸清她的出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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