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把夜里打鱼作业的事情,跟铁牛几人交代完毕。
他满脸担心焦虑,转身回到休息室休息。
大概是一直惦记着王长寿一行人,书浪一整晚都没有睡踏实。
早上五点多,他就早早醒了。
书浪连洗漱都顾不上,直接跑到驾驶室询问铁牛。
“晚上你联系村长了吗?”
铁牛脸上同样带着疲惫和焦虑。
他开口回道,自己一整晚都在呼叫,每隔二十分钟就联系一次。
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联系上村长一行人。
听到这话,书浪心里越发不安,开口问道。
“这一网拖了多长时间了?”
铁牛低头看了一眼驾驶舱的电子表。
“这一网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书浪当即直接吩咐。
“铁牛,直接起网吧,收完这一网我们就返航。
我心里实在越来越不踏实。”
铁牛也跟着附和。
“昨天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海上天气大概率不会太好。”
书浪听完心里更加着急。
“那我们更要快点往回走,路上还要继续联系村长。
万一再出别的变故,后果不敢多想。”
交代完事情,书浪前去洗漱、准备早饭。
等他吃完饭,这一网渔获也差不多全部收完。
书浪让铁牛一行人下去休息。
夜里几网下来,收成还算不错,一共拖了五网鱼货。
船上一共有三千多斤渔获,其中能卖出价钱的鱼货居多,
还有一千多斤小杂鱼。
整体算下来,船上值钱鱼货有一万斤左右,小杂鱼五千斤上下。
收成不算差,就算直接返航也不会亏本。
回去之后还要给尤老板打电话,告知对方不用再在海域等候自己。
书浪驾船出发,一路上不停呼叫联系王长寿。
一边行船,一边反复打开对讲机喊话,
可全程都没有收到村长那边任何回应。
书浪心里焦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边开船一边不断呼叫。
行驶到将近半路的时候,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回应。
书浪十分激动,连忙开口呼喊。
“喂,是长寿叔吗?”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过后,传来王长寿激动的声音。
“书浪,是你的船吗?”
书浪立刻对着对讲机回话。
“是我,长寿叔!你们怎么回事?
这么久都没有赶到作业海域,我们全都担心坏了。
昨晚一直联系不上你们,今天一早我们就直接返航沿路寻找。”
王长寿的语气慢慢平缓下来,得知书浪就在附近,心里安稳不少。
“船开到半路,柴油机突然出故障了。
你们船上有两台机器,坏一台还能正常行驶。
我们船上只有一台柴油机,坏掉之后只能原地停船。
从昨天早上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呼叫过往渔船,
整整一天一夜,一艘船都没有联系到。
我只记得你们返航会走这条路线,只能在这里原地等候。”
书浪十分疑惑。
“你们一直停在原地没动?怎么会连不上收鲜船呢。收鲜船可是一天一趟的啊?”
他一拍大腿,瞬间反应过来。
“我忘了把收鲜船上专用频道告诉你了,
你们乱调频道呼叫,自然根本联系不上。”
书浪一边和村长通话,一边驾船四处搜寻。
没一会儿,就看见了王长寿的渔船,立刻靠了过去。
两船并排停靠,书浪停好船只,翻舷走到对方船上。
船上众人全都精神萎靡、状态低落。
好在出海带的物资充足,撑两三天完全没问题。
只是被困一夜,所有人心情都很差。
书浪走到柴油机旁查看情况。
“机器具体出了什么毛病?”
王长寿叹了口气。
“开船的时候机器发出闷响,我加大油门尝试继续行驶,
柴油机直接彻底熄火,之后怎么都启动不了。
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故障原因。”
“这样吧,我用船拖着你们,直接开到李善国那里检修机器。”
两艘船用粗缆绳牢牢拴在一起,书浪不敢开快,缓慢拖拽前行。
原本三四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将近八个小时,才抵达船厂。
船厂一时抽不出人手维修机器,
只能临时找来两名专业修理工上门检修。
书浪没有在这里等候,直接开船独自返航回村。
回到村里,书浪先把所有小杂鱼用板车全部运回家里,来回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之后把船上一万多斤鱼货,全部拉到秦娟的收购点售卖。
这批渔获一共卖了将近三千五百块钱,收入十分可观。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
书浪让所有人先回家休息,第二天一早再来家里帮忙制作鱼粉。
小杂鱼全都用船上冰块装好存放,一夜存放也不会变质,
等人多一起干活效率也更高。
周阿奶看见书浪这么早就返航回家,心里十分疑惑。
“你这次出海才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书浪心里也有所感慨,人的习惯确实很容易改变。
以前出海两三天,长辈天天牵挂担心。
后来出海七八天、八九天成了常态,大家早已习惯。
如今短短几天归来,反倒让人觉得反常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