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浪一门心思感知鱼群时,他发现这片海域很难察觉到大型鱼群。
海里大多只有十几条、二十来条的小鱼群。
想来应该是之前那群捣乱的大家伙惊扰了海域,把鱼群全都吓跑了。
书浪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慢慢驶离这片水域,朝着闽东老渔场深处开去。
他一边感知鱼群,一边缓慢航行,一路上耗费了不少精力。
两个小时后起网,一共捞上来一千多斤渔获。
大多是乌鲳鱼,夹杂着鳗鱼、带鱼和不少小杂鱼。
算不上大丰收,但好歹有收获,不至于亏本亏油钱。
书浪看了眼手表,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还能再拖两网,并不着急。
他让石头几人重新放下渔网,船只继续往前行驶。
远离之前那片海域后,书浪再次开启感知,运气好了不少。
这次他察觉到一处几百条规模的鱼群,比刚才要好上许多。
顺利将这群鱼收进网中,书浪继续凝神感知。
没过多久,一大片密集的水下族群映入感知。
书浪心里有些疑惑,这群生物看着不像普通鱼群,形态近似带鱼。
它们距离海底仅有二三十厘米,只会轻微摆动身躯。
可体型又比带鱼短小,整片族群静静趴在海底,几乎不会大范围移动。
书浪没有多想,不管是什么海货,能捕捞就行。
就算是不值钱的小杂鱼,捞上来也不算白费功夫。
他选择从鱼群边缘缓慢下网,尽量不惊扰水下族群,防止渔获四散逃窜。
渔船降到最慢船速,小心翼翼贴着鱼群边缘驶过。
书浪全程紧盯感知,生怕这群难得的大货直接游走。
他意外发现,船身掠过鱼群外围时,只有中心区域轻微晃动,整体几乎没有挪动。
海底这么大的动静,居然完全没有惊动它们。
书浪心中安定下来,调转船头,从另一侧再次缓慢围捕。
几番试探下来,鱼群依旧只是小幅摆动,不会四散逃离。
接下来渔船如同犁地一般,来回反复围拢捕捞。
往返两三趟后,船身动力明显变弱,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勉强踩下油门提速,书浪能确定,整片大族群基本全都进了渔网。
他不敢继续拖沓,生怕渔网被庞大渔获撑破。
当即吹响口哨,招呼石头、王小喜、阿亮几人准备起网。
书浪心里清楚,这一网,必定爆网。
他固定好船向与油门,让渔船平稳慢行,自己快步走到甲板一同帮忙。
跟着书浪出海许久,石头几人早已熟悉规律。
只要书浪亲自上甲板,就代表这一网收获惊人,需要分批起货。
绞机缓缓收紧钢缆,沉甸甸的拖网被拉出海面。
网袋鼓鼓囊囊,灌满海水,密密麻麻塞满了暗红色的大红鱿。
海水不断顺着网眼滴落,浓郁浓烈的海腥味瞬间铺满整艘渔船。
个头偏大的大红鱿堆叠在网中,肥厚饱满,小只鱿鱼挤在缝隙之间。
书浪看清渔获,心中彻底踏实。
众人解开网底绳结,猛地敞开袋口,大量大红鱿混着海水细沙,尽数落在甲板上。
鱿鱼离水后活性极强,在甲板上不停扭动、蜷缩、蹦跳。
大片紫红暗红的鱿鱼层层堆积,触手乱甩,吸盘紧紧吸附在船板之上。
受惊的鱿鱼不断喷出浓黑墨汁,墨色混着海水流淌,把甲板染得红黑交错。
王小喜满脸惊叹:“哇,这么多大红鱿!”
当地人都把这种鱿鱼叫做大红鱿,也俗称大红牛。
一斤左右的大个鱿鱼数量最多,厚实压手,中间掺杂着不少小鱿鱼。
受伤的鱿鱼流出黏液,甲板湿滑黏腻,整片渔获不停蠕动翻腾。
视觉冲击力极强,甲板一片狼藉。
眼下还不能冲洗甲板,墨汁只能暂且放任。
单单这一大网,就有一千五六百斤,几乎全是大红鱿。
里面只有零星螃蟹、小虾杂鱼,带壳海货少之又少。
因为渔获太重,无法一次性全部吊起,只能一包一包分批往上搬运。
前后一共起了五大包货,总重量接近八千斤。
看着铺满甲板的大红鱿,书浪满心欢喜。
他不清楚当下大红鱿的收购行情。
这种鱿鱼卖价比不上小管和墨鱼,但肉质鲜甜,晒干做成鱿鱼丝味道极佳。
每年六到九月,海边不少人家都会买来自制鱿鱼丝,当成孩子的零食。
往年价格并不算高,具体价钱只能等收鲜船过来再敲定。
书浪心里盘算着,自己要留一部分鱿鱼,分给船上一众船员,带回家解馋食用。
收拾完这批大红鱿,书浪看了看时间,快要五点。
他不打算继续拖网捕捞。
加上之前的渔获,船上总货量已有两千七百多斤。
等到夜里铁牛几人再拖几网,收鲜船差不多就会抵达。
届时整船渔获,刚好达到船只承载极限。
甲板遍布墨汁污渍,几人一同分拣装筐、简单清理。
鱿鱼数量太多,几人忙活许久,都没能收拾完一半。
没多久,铁牛四人睡醒起身。
书浪安排一人下厨做饭,其余人全部上前帮忙整理渔获。
人手一多,干活速度快了不少。
傍晚六点多将近七点,所有大红鱿全部分拣清理完毕。
粗略估算,鱿鱼净重七千五百斤左右,和他预估的重量相差无几。
鱿鱼数量太多,鱼舱已经放不下,只能全部堆放在甲板。
书浪叮嘱铁牛,夜里拖网放慢船速,察觉到异样就立刻起网。
目前船上所有渔获加起来,已经有两万七八千斤。
他交代几人,夜里只需要再拖两网,之后安心等候收鲜船。
若是渔船动力不足,直接停船休息即可。
同时让他们紧盯海事电台,方便及时联系收鲜船,船到之后再叫醒自己。
安排完所有事宜,书浪放心回到船舱休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