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网拖了将近一个小时，书浪也没着急收杆。

反正再拖半个小时，他就准备起网，也不急于一时。

到了时间，书浪吹哨喊大家起网，结果这一网收获不算好。

一共只有七八百斤鱼货，不过对比台风前，还是要好上一些。

只是小杂鱼依旧特别多，差不多有两百斤左右。

书浪也没在意，让所有人把渔网重新放回海里。

这一次，他打开感知能力，开始在海里寻找鱼群。

感知完海底的情况，书浪心里有些纳闷，觉得不该是这样。

台风过后，他原本以为能碰到大的鱼群。

可他足足感知了十几分钟，海里都是零散的几条鱼。

要么两三条，要么三四条，连一个小鱼群都没发现。

书浪索性放弃感知，驾驶着船，往更远的海域慢慢驶去。

等船又拖了半个小时网，书浪再次开启感知。

这一次，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一大片鱼群。

在书浪的感知里，这片鱼群数量庞大，但鱼儿个体都不大。

书浪也顾不上是什么鱼，不管值不值钱。

他直接加大油门，驾驶船只朝着鱼群中间开了过去。

随后，书浪照旧一边感知，一边拖着网慢慢靠近鱼群。

直到船上的渔网被拉得绷直，船速也渐渐降了下来。

柴油机开始冒出黑烟，书浪见状不由得头疼。

就算换了大马力柴油机，碰到这么大的鱼群，还是马力不足。

书浪再次感知，发现这一大群鱼，连三分之一都没网住。

可眼下渔网已经爆网，再继续拖下去也没用。

一来船速提不上来，想追鱼群还要耗费不少时间。

二来这样一直拖着，对柴油机的损耗太大。

书浪赶紧吹哨，通知大家准备起网。

身后的阿亮和王小喜，都没什么远洋拖网的经验。

王小喜以前只开小木船，大多是放地笼网、用延绳钓。

偶尔自己抛抛手网，从没见过拖网能捕这么多鱼。

第一网起网时，王小喜还在休息，没看到现场情况。

第二网捕到七八百斤鱼，就把他惊得不轻。

他不停念叨着：“还是大船厉害，一网就能抓七八百斤。”

可他不知道，这七八百斤，已经是书浪拖网最少的一网。

王小喜和阿亮没经验，但石头常年出海，经验十分丰富。

看到眼下的场景，石头立马就知道，这一网又爆网了。

他心里着急，偏偏本身说话结巴，一激动更说不清楚。

半天都没法把情况完整告诉王小喜和阿亮。

好在书浪固定好船的方向，把船速调到最低。

他也跑到甲板上，和大家一起准备起网。

书浪开口说道：“都注意点，这一网估计大爆了，一包起不上来。”

听完这话，石头憋得满脸通红，着急的神情才慢慢放松。

书浪看着石头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

第一包鱼货拉上来，足足有一千五百斤左右。

四个人配合起网机，才慢慢把鱼货拖到甲板上。

王小喜直接惊得话都说不利索，只会反复喊：“好多鱼，好多鱼。”

书浪打趣他：“多余啥？这里可没有多余的鱼。”

王小喜见书浪逗自己，连忙摆手解释：“我是说这一网鱼太多了。”

书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喜子哥，这都是基本操作，慢慢你就习惯了。”

这包鱼货被拖上来后，石头和阿亮经验足，立刻在四周检查。

确认没有危险后，两人抽开集鱼袋的鱼绳。

阿亮还拿着棍子，在一旁随时防备着。

书浪看着满满一包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没想到，居然全是豆腐鱼，这鱼实在不值钱。

书浪心里顿时犯了愁，觉得麻烦大了。

豆腐鱼也叫龙头鱼，既然已经网上来了，丢了又舍不得。

可留着又卖不上价，收鲜船收购的价格会更低。

他也不清楚这一网到底网了多少，只能先全部收上来。

刚被拖上网的龙头鱼还活着，身子又细又长。

通体是半透明的乳白色，摸起来像软乎乎的凉粉，又嫩又滑。

鱼身软塌塌地在甲板上扭动，几乎摸不到硬骨。

只有脊背有一条细细的主骨，脑袋扁小，嘴巴却很宽。

两排细牙又密又尖，黑眼珠圆润透亮，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整条鱼水嫩至极，一捏就软，离水没多久就变得蔫软。

浑身黏滑，带着淡淡的海水腥味。

看着一大片白花花的，实则肉里水分多，一受热就缩成一小团。

这种鱼虽然不值钱，但用来炖汤，味道格外鲜美，肉质也细嫩。

腌成咸鱼、做成鱼干，多放辣椒炒制，特别下饭。

而且鱼本身基本没有小刺，晒干后吃起来很有嚼劲。

可问题是，当地这种鱼的产量实在太大。

只有少量会流入市场，绝大部分都被送去鱼粉厂做鱼粉。

第一包鱼货里，还夹杂着五分之一的鳗鱼、鲳鱼、带鱼。

这些都是相对值钱的鱼种，可从第二包鱼货开始。

书浪的脸色越来越嫌弃，包里几乎全是龙头鱼。

连一点小杂鱼都没有，清一色的不值钱豆腐鱼。

等到起第五包鱼货时，王小喜惊讶得都麻木了。

他喃喃自语：“这一网到底拖了多少鱼啊……”

书浪心里也觉得，这次是自己失误了。

不该把阿亮和王小喜这两个新人安排在一个班次。

再加上个说话不利索的石头，他着实有些头疼。

两人啥都不懂，石头想提醒又表达不清。

书浪只能一遍遍耐心地跟两人讲解操作和注意事项。

到了中午，书浪安排石头去船上做饭。

刚好有新鲜的龙头鱼，煮一锅鱼汤，喝着也舒服。

这一网算得上是实打实的大爆网，一共起了六包鱼货。

粗略估算，差不多有七八千斤，还没来得及装筐称重。

具体的重量，要等分拣装筐后才能彻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