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在家待着没事，书浪又来到秦娟的收购点。
他想看看村里近海捕鱼的小船，下午回港的时候有什么收获。
没等到近海小船，反倒先等来了王长寿的渔船回港。
书浪看到王长寿的船靠岸，立马朝屋里喊道：“秦姐，秦姐，出来忙了。”
秦娟没好气地说道：“这个点忙啥，都没渔船回来，忙个屁！”
书浪指着海面上的渔船，说道：“你看，王长寿的船回来了，估计你得忙一会了。”
秦娟看到是王长寿的船，立马高兴地往码头方向走去，书浪也想看看这趟的收获，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书浪和秦娟走到码头时，王长寿已经把船停稳。
两人同时走上船，异口同声地问道：“长寿叔，这趟咋样？”
王长寿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容，开心地说道：“挺好，挺好。”
书浪走到渔船边一看，忍不住惊叹，船上当真是爆仓了。
鱼舱里塞得满满当当，甲板上还堆着一百多个鱼筐。
王长寿船上原本只有二十多个鱼筐，他见书浪的鱼筐多，回来后没买塑料筐，反倒置办了不少竹编鱼筐。
书浪估算着说道：“长寿叔，你们这趟不得了，差不多得有两万五千斤鱼货了。”
王长寿笑着说：“这次运气好，开到地方就直接放网，第一网就爆网了，拉了将近八千斤蓝点马鲛。”
“我们从没一网拖过这么多鱼，耽误了好长时间才把鱼货都起上船，船上人没经验，捣鼓了半天。”
“后面几网渔获也不错，基本每网都能过千斤，这次真是没想到。”
书浪看了看，甲板上除了马鲛鱼，鳗鱼、带鱼也占了不少。
这时王长寿看向秦娟，问道：“现在马鲛鱼多少钱一斤？”
秦娟笑着回应：“你们是分开卖，还是统货卖？统货六毛一斤，按大小分的话，大的七毛五，小的便宜些。”
王长寿当即说道：“当然按统货卖，这么多鱼，哪有功夫挑拣。”
秦娟点头应道：“行，长寿叔，就按统货六毛算，你这一船货可值不少钱。”
书浪在心里粗略算了算，王长寿这船鱼货，都是马鲛鱼、带鱼、鳗鱼这类值钱的品种。
他笑着说道：“长寿叔，你这一船货，差不多能成万元户了。”
王长寿嘴上摆摆手：“哪能卖那么多。”
可书浪从他的表情里，丝毫没看出觉得卖不到一万的样子。
书浪心里清楚，这船货最少也能卖八九千，他只是看了个大概，不清楚鱼舱里还有什么好货。
书浪看完便赶紧下船，他昨天刚洗过澡，不想再弄得一身鱼腥味。
秦娟见书浪要走，连忙喊道：“你干嘛去？过来帮忙啊！”
书浪摆摆手：“你们先忙，我在底下给你们搭手。”
被秦娟这么一说，书浪也不好意思回家，就在一旁看着，偶尔搭把手。
众人一筐一筐往秦娟的收购点搬货，这一搬就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时，村里其他近海的小渔船也陆续靠岸，大伙看到王长寿这船值钱的鱼货，都惊叹不已。
之前书浪和王长寿的船也拉过不少鱼货，但大多是一两毛、两三毛一斤的普通鱼。
就算有几万斤，也只能卖两三千块，除去出海一千多的开支，村民们倒也不羡慕。
毕竟远海捕鱼风险大，吃不好睡不好，收获只多一点，没什么值得眼红的。
可现在看着王长寿这船好货，村民们个个羡慕得不行。
书浪心里暗想，这才哪到哪，等秦娟算完账，才真能把大伙惊到。
其他渔民看着王长寿的鱼货堆满了收购点，都不着急搬自家的鱼，围在一旁看称。
过了一个多小时，书浪也过去帮忙抬了一会筐。
那时候没有地磅，每筐鱼都得几个人抬着才能过秤，两万多斤鱼货，耗费了不少人力。
秦娟在一旁记着数量，等所有鱼货过完秤，村民们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总数。
秦娟笑着摆摆手：“别着急，我算一下。”
不算不知道，一算秦娟自己也惊到了，鱼货总共两万七千六百八十斤。
书浪看着王长寿，皱着眉说道：“长寿叔，你这样装太不安全了。”
王长寿的渔船马力和书浪的一样，但只有一个主机，书浪的船是双主机，一个六十马力，一个四十马力。
书浪的船就算坏了一个主机，另一个也能把船开回来，可王长寿的船主机一坏，就只能在海上抛锚。
不过王长寿的船鱼舱比书浪的大，能多装好几千斤鱼货，但也不能装这么满。
书浪接着说：“咱这船极限载重三万斤，到这个数就已经不安全了，你这都快接近了。”
王长寿一脸纳闷地说：“买船的时候人家说，甲板堆上鱼筐，能装三万五千多斤，我们觉得不到三万斤，应该没大事。”
书浪仔细给王长寿算了船的规格、排水量和载重量，除去船上其他物品，极限载重就是三万斤。
虽说能勉强装到三万五千斤，但船身会极度不稳，风险极大。
王长寿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书浪对这些数据这么了解。
他吃惊地看着书浪：“我一直以为船能装三万多斤，不到三万斤就没事，照你这么说，安全载重不能超过两万五千斤？”
书浪点点头：“对，我的船也是这样，超过三万斤我就不敢开，只能联系收鲜船。”
这时王长寿的弟弟王长锁走过来，对着书浪说道。
“书浪，下次咱们还是一起出海吧，别分开走，在海上有个伴，心里踏实。”
“你不知道，我们这次去的时候……”
话没说完，王长寿赶紧打断王长锁：“待会再说这事。”
书浪纳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问，心里猜到他们大概率在海上遇到了事。
等秦娟把鱼货的账算完，把单据递给王长寿，书浪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惊叹。
这船鱼货一共卖了一万零三百多块。
王长寿的两个弟弟王长命和王长锁，也伸头去看总数，两人不识字，但认得钱数，开心得蹦蹦跳跳。
有村民凑过来看单据，书浪赶紧拍了拍王长寿的肩膀：“长寿叔，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