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想想,摇摇头说道:
“太麻烦了。我要是搞鱼干,全家都别想消停。”
“就我船上的货,加上长寿叔的,每次回来,得找多少人杀鱼、晾晒,还得收货?
家里不得跟菜市场一样?”
“再说家里几个小的都在上学,我还指望他们考出一两个大学生,不能因为赚钱耽误他们。”
秦娟没好气地笑道:
“他们现在才多大,老二才上初中吧?你想那么远干啥?”
书浪没回话,其实就是怕麻烦。
搞鱼干在他心里也是好生意,但是要找人、要晒、要找销路。
一点点卖太耽误时间,除非能找到倒爷大批量要货。
可书浪没那个时间。
他觉得自己出海捕鱼,再养养鸡,挺好的,全家加船工就能干。
书浪一边想事,一边和秦娟打招呼,然后上船,开船往镇上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秦娟说的事,想了半天,还是打消了做鱼干的念头。
他其实挺看好秦娟做这门生意。
她天天跑市场,自己找人做,收便宜鱼货也方便。
晒统一品种的鱼干,不晒杂鱼干,才好卖。
书浪想到这里,一拍大腿。
我靠!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她是想自己干,故意在试探书浪。
她搞鱼干,肯定要指望王长寿的渔船。
村里那点零星货,根本不够。
秦娟可能是怕书浪也跟着做,到时候王长寿会把不值钱的鱼货卖给书浪。
书浪越想越觉得,秦娟就是想自己干。
书浪觉得自己也该抽时间去市场看看。
天天在市场和倒爷、老板打交道,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别看秦娟平时在村里收鱼货,见识可能比书记都广。
她让书浪捞鲍鱼,说不定是想从晒鲍鱼干打开销路。
我靠!书浪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怕。
看似问他干不干,其实是在堵他的路。
怕他跟着做鱼干,断自己货源。
其实书浪本来就没打算干,太麻烦、太琐碎。
他只做生产者,不做销售者。
他有后世的记忆,赚钱路子多的是。
比如存茅台酒,买茅台股票。
等县里、市里卖门面的时候多买几个,当包租公。
再去上海买房子,去北京买四合院。
这一辈子躺着就舒服了,何必活得那么累。
书浪越想越觉得就该这么干。
想着这些事,船也到了陈光明店里。
陈光明看到书浪,惊讶地说道:
“你这次出海就几天,这么快回来了?”
书浪对陈光明也不隐瞒,把这几天捞几万斤海胆的事说了。
装备都是陈光明帮忙搞的,也没什么好瞒的。
陈光明听完,给书浪竖大拇指:
“你真牛逼,看来这趟又没少赚。”
书浪笑笑说道:
“赚再多不也得给你吗?今天来把尾款交了,让你放心,别惦记我大姑那里的钱。”
“哎,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没催你。”
“我知道你没催,但是我手里不能放钱,一放就想折腾,怕凑不齐尾款。”
陈光明点点头说道:
“确实,我发现你这个人,干啥事都把以后能赚的钱算进去。”
“买第一条船,你手里才几千块,就敢买一万多的船。
这条新船也是,手里连一半钱都没有,就直接买了。”
“不过你也挺能赚钱,这才多久,房子盖好了,船也两条了。”
书浪神秘地说道:“你知道为啥不?”
陈光明认真问道:“为啥?”
书浪神秘一笑:“因为我是妈祖的干儿子。”
陈光明一推书浪:“我靠,去你的!出海的都是妈祖干儿子,也没见他们这么能赚。”
书浪说道:
“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我还有事找你。”
“我这条船要做围网,做一条800米长的,需要多少材料?用什么网线?
你懂吗?不懂我去李善国那里问问。”
陈光明摆摆手:
“不用问他,我要是连这都不懂,还开什么店。
我合作的船队里,就有两条围网船,你等一下,我给你算算。”
陈光明一边想一边写,书浪在旁边看着。
不得不说,陈光明确实专业。
“你新船去的海域深,网要做28米到30米宽,也就是800m×28m。
网衣用尼龙复丝,重量450斤到500斤,3.8的尼龙复丝3块8一斤。”
“网衣钱大概1700块。
上钢绳、下钢绳加起来3200米,0.2元一米,纲绳钱640元。”
“浮子450个,一个四毛,180元。
铅坠300斤,一斤一块一,330元。”
“扎线、网耳、铁环这些配件60元。
一共3300元。”
书浪看完惊讶道:
“需要这么多钱?都够买一条小渔船了。”
陈光明没好气地说:
“我给你算的都是最便宜的。
你去远海,坠子钱就得多花几百,网衣钱已经是底价了。”
书浪问道:
“要是让我阿奶和苗姨两个人做,得多久?”
陈光明笑着说:
“那就不知道了。熟练工20天差不多,慢的话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书浪心想,时间还能接受,实在不行船工也能搭把手。
书浪说道:
“先把机器的钱给你结完,围网的钱我只带了2000块,还差你1300。”
陈光明摆摆手:
“没事,反正你都欠习惯了。
你等着,我找人把材料送到你船上,中午咱俩喝点。”
书浪摆摆手:
“算了,你赶紧帮我备好材料,我一会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