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书浪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想到昨晚有人打蟹笼的主意,他心里总不踏实,洗了把脸,直接往码头去。
清晨的海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精神不少。
远远就看见他的船边坐着两个人,正是铁牛和石头。
两人守了一夜,靠在船板上打瞌睡,看着就累。
书浪轻手轻脚跳上船,两人一下就醒了。
“书浪!”
“辛苦你们了。”书浪递过两根烟,“一晚上没睡吧?”
铁牛嘿嘿一笑:“没事,扛得住,就是后半夜有点困。”
石头也说:“一晚上安安静静,那伙人没再来。”
书浪心里明白,这么多蟹笼放在码头,太扎眼。
书浪这时候说道:“光你俩在船上这样熬也不行啊,咱们几个轮流吧,轮流在这里守夜。”
书浪忽然想起家里那三只狗。
这是黠灵犬,海边渔民养着看船、护渔最合适,警觉得很。
“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家给你们带几个‘小帮手’来。”
他快步回到家,周阿奶和苗二珍正在做早饭。
书浪唤着小白,和小黑手里还提着用破鱼筐做的狗窝出门去。
“你把狗唤哪去?”周阿奶问。
“放船上看蟹笼。”书浪笑,“这狗适合看船,比人灵。”
周阿奶点点头:“那行,别饿着它们。”
书浪提着小狗回到船上,把筐放在驾驶舱里。
小白和小黑睁着圆眼睛到处看,一点不害怕。
“以后船和蟹笼,就靠你们了。”
铁牛和石头蹲在旁边逗了一会儿,困意都少了不少。
书浪又说道:“你们俩先在这儿守着,我回去吃完饭就来换你们。我跟阿奶说了,把你俩的饭也一起做了,你们直接回我家吃就行。
等你们中午补完觉,下午把阿和跟山子哥叫来,让他们晚上在这儿守着。”
两人答应一声。
书浪吃过早饭,坐在船头,摸了摸小狗,心里盘算着家里盖房的事。
钱、材料、人工、吃饭,全都安排妥当了。
如果出海再放阿奶那里1000块钱备料用。
一想到很快就能盖起新房,阿奶、弟弟妹妹都能住得舒坦,
书浪心里就踏实。
就是西冲那事,也不知道赵为民怎么处理的,他暂时也不敢再去。
码头又有烂仔小偷小摸,虽然没丢东西,但总归让人不放心。
要是再加上盖房这么大动静,村里难免有人眼红……
书浪轻轻吐了口烟。
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可操心的事,一点没少。
书浪望着那些捕蟹笼,心里盘算起来:之前觉得处理不掉的小杂鱼,现在光喂这些笼子里的蟹就不够了,连大钩子的延绳钓都没开始放呢。要是以后搞养殖,饲料来源怕是个问题。
但转念一想,到了四五月份至八九月份,也就是四月到十月这段时间,拖网的活儿会多起来,怕是没空下捕蟹笼了——那会儿闽东渔场范围内,底层、中层、上层的鱼都赶鱼汛,正是忙的时候。
“哎,要是再有一条船就好了。”书浪动了心思。他的胆子确实比这时代的人大多了,上条船还有一万块尾款没付,就已经惦记着买新船了。
其实这事也急不来,买船得有人卖才行。十三四米、十五六米的船没必要,要买就买条跟现在这条差不多大的,能再大点更好。到时候鱼群来了,两条船能搞双拖网,收获肯定更让人激动。
正琢磨着,许胜利来到了码头,见书浪一个人发呆,便问道:“你自己在这干嘛呢?”
书浪回过神,应道:“许伯,昨晚有人来偷笼子,铁牛他们刚走,我在这儿看会儿,等下让阿和跟山子哥过来守着。”
徐胜利点点头:“我这一夜也没睡好,凌晨两点多还起来到码头看了看,见铁牛和石头在这儿,才放了心。
今晚没事了,我把家里两条狗带来了,晚上让阿和哥跟山子哥在这儿睡就行,听见动静准能起来。哪像铁牛和石头,实在得很,一夜都没睡,也不知道轮班歇会儿,就这么干守着。”
他又叹道:“船上这么多东西,别说你这些笼子了,油箱里的油还不少呢。现在这种烂仔真是越来越多了。”
两人聊了几句,许胜利便回家去了。
书浪这时候想着,下午该去趟镇里,到陈光明那儿问问潜水服和自行车票的事。
书浪正想着事,没多会儿,阿河哥与山子哥就到了码头。书浪见了,问道:“不是叫你们下午来吗?”
阿和笑着说:“我俩在家也没事,在家歇着和在船上歇着都一样。吃过饭,我喊上山子哥,他正好也来找我,我俩就一块儿过来了。”
“那正好,你们在这儿看着吧,我去镇上还有点事。”书浪说着,起身往来福家走。
有一阵子没见来福了,自从把船卖给了他,也不知他那边收获咋样。晚上还自行车的时候,要是能碰上,就喊他到船上吃点喝点聊聊天,倒也惬意。还有知恒,这阵子也没咋见,不知道他跟他哥出海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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