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奶接话道:“就你事多,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大的穿小了,拆了给小的,再添点棉花接着穿,一件穿一件,哪有你说的那么不暖和。
书浪撒着娇说:“阿奶阿奶,这阵子咱也没少挣,这点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才花了五十多块。在陈光明那小子那儿买的,便宜着呢。
周阿奶道:“再便宜也不能买这么些。再说我哪做得过来?还得叫你周姨搭把手,赶在年前,该是能做出来。
“那棉花和布我先拿进去了,放您屋里。等会儿您和周姨帮着做延伸钓,这次做个长的,一千米的,配一千个钩子。我来做那大点的,咱一块儿动手。
上次那三百米、三百个钩子的延伸钓,浮子都是苏浪就地取材弄的,所以花钱少。这次连浮子也一块儿买来了。
“你苗姨正做饭呢,眼看就好。吃完饭咱再一块儿弄。
中午饭后,周阿奶和苗二珍忙着做那千米长的延伸钓,苏浪则摆弄他的大钩——那条配了三百个大钩、专钓大鱼的。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半,苏浪才把三百个钩子的活儿做完,周阿奶和苗二珍的一千个钩子还没弄完。他站起身,去码头街看看铁牛和石头回来没。
来到码头收购点,他搬了把凳子坐下等着。没过一会儿,就见知恒提着鱼货过来卖了。
见了知恒,苏浪笑着打趣:“我说你收个地笼网用得着这么晚?不会早点收完卖了,完事回家,。该干啥干啥去。
知恒没好气的说“别提了,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这几天我一早去收地笼,全被偷了!现在我也想通了,就这个点去倒笼,倒完回来,晚上他们再去偷,也没什么货了。
“那今天收获咋样?”
“还行,有点梅童鱼、海鲫鱼,还有梭子蟹、虾菇、对虾。总的来说,能卖几个钱。”知恒接着问“你今儿没出海?没出海跑这儿来干啥?”
“我去镇上买延伸钓的材料了,让铁牛和石头他俩出海了,这时候还没回来,我来接接他们,看看情况。”书浪又问道:“哎,对了,我上次跟你说做延绳钓,你没弄啊?中午那么多时间,你光收收地笼,剩下那么多闲工夫,下点延绳钓,多少也是份收入。”
“做了,做了,做了五百个钩子呢。前几天都是早上收地笼的时候把延伸钓下下去,中午再去收,收获不咋地。这次我想了想,就这个点倒地笼,把延伸钓放一夜,看看收获会不会好点。”知恒回道
书浪说“兄弟,这不巧了嘛!我今儿买了三百个大钩子,也打算放一夜,看看能不能搞到大货。咱哥俩这想法不谋而合啊!”
“你赶紧把货卖了,然后跟我一块儿等铁牛和石头。完事咱回家喝点,你再去喊上来福,宝山,问问他俩有空没。”
“还卖啥?就这点东西,那点海鲫鱼、梅童鱼卖了得了。剩下的对虾、虾菇、梭子蟹,咱带回去加个菜。”知恒说
这时候,苏浪也瞧见自己的船慢慢驶进港口,老远就看见小牛和石头正忙着下锚。
书浪朝知恒扬了扬下巴:“他俩回来了,走,瞅瞅今儿收获咋样。!”
苏浪和志恒上了船,跟铁牛、石头打了招呼,扫了眼舱里的鱼货。要说咋样,不好不坏——估摸着能卖四五十块,这数儿,也就算渔船一天的常例收入了。
这时候铁牛兴奋地喊:“书浪,你瞅瞅!咱今儿延绳钓钓着个啥!”说着,石头已经把一个竹筐搬过来,一把掀开了上面盖着的布。志知恒当即惊呼:“石斑鱼!还是老虎斑!这么大的老虎斑,你俩这运气可以啊!”
书浪也凑过去咂咂嘴,眼里透着稀罕:“这都快一米长了吧?估摸着得有三十斤了!就这一条老虎斑,顶得上这一船的鱼货了!
把货都抬到了收购点!书浪一眼瞥见秦娟,当即扬了扬手里的竹筐,“秦姐,给你瞧个好东西!咱先把价说定了,要是给得低,我转头就往镇上码头去!
秦姐也好奇地问:“你又搞到好货了?你这小子可以啊,这段时间运气真是太好了。”
书浪忙对秦姐说:“您可说错了,我今天没出海。刚才我还在您寮子坐着呢,这鱼是铁牛和石头他们捕来的。”
秦娟伸手掀开竹筐上的盖布。筐里的老虎斑猛地摆了下尾,带起一阵水花,那斑斓的斑纹在灯光下闪着亮,看得人眼晕。
“哎哟!不得了,不得了!”秦娟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比划着鱼身,“这得有三十斤了吧?乖乖,我这儿开张这么久,头回见这么大的!”
她转身从墙角拖过杆秤,一边擦着秤砣一边催:“快,放下放下,我量量到底多重。这要是真有三十斤,今儿得破个纪录!”
旁边的石头赶紧搭手,小心翼翼把鱼从筐里抬出来
秤砣在秤杆上慢慢滑动,秦娟眯着眼瞅着刻度,嘴里念念有词:“二十五,二十六……二十八!嘿,差二两三十斤!”
她直起身,拍了下手:“就冲这头鱼,今儿的价给你往上提两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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