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义军,侠肝义胆。

杜立三百步穿杨。

被解救的奴隶们亦步亦趋,向着大兴安岭进发。

义军们垫后,恐有追兵。

在沿途中,他们也设下了很多机关埋伏。

侦察兵,登上了一棵最高的塔松。

禀告道:“老大,目前比较安全,没有发现追兵。”

大家也太劳累了,歇息一下吧!

义军下马,找到没有雪的高坡处,头枕着箭筒休息。

牛录额勒真一伙弓骑兵,急行军。

先头前锋数骑,正飞奔着。

一个一个却人头滚滚落地,借着惯性,像球一样,滚了数米,滚到低洼处,才停下,马还在往前飞奔。

跑了数十步,腔子才从马背上掉落下来。

检查原由。

原来是道路两旁树木之间拴的弓弦,勒断了数个披甲人的脖子。

之后,清兵也不敢急行军了,速度放慢,小心翼翼的骑着马向前走。

走着走着,数匹马都踩到了铁蒺藜。

马惊了,疯了一样飞奔,直至精疲力竭,马背上的人有的被甩了出去,狼狈不堪。

拔掉了铁蒺藜,马一瘸一拐的走着,有的马蹄子已经裂开,已经残疾。

走着走着,有的马口吐白沫,原来铁蒺藜上边都有毒。

一部分弓骑兵,就这样变成了弓步兵,可有的步兵也踩到了铁蒺藜,马中毒是口吐白沫,可人中毒就昏迷不醒了。

这冰天雪地,也没工夫伺候中毒的伤员,就给他撂到路边,待他自生自灭。

继续往前走,明明上面都有马蹄印,脚印踩过的雪地,可他们踩上,却全部漏进坑里。

坑里面都是油脂,油里还有含磷的木苍耳。

木苍耳挂在士兵的布甲上,只要他们一站起身来,苍耳上的磷与空气一接触就着火,引燃油脂。

哪怕只有一人,也能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着了火的马乱窜一气,着了火的人在地上打滚儿。

弄的整个部队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减员严重。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谷底,可以用一线天来形容这个地形。

“不好快后撤”,牛录额勒真话音刚落。

山顶上带火的滚木雷石,火把油松,就扔了下来。

把一字长蛇阵的部队截为两段儿。

中段大部分人马被烧死,被践踏至死之人,不计其数。

牛录额勒真一伙人没想到,会数次中埋伏。

他们更不敢贸然挺进了。

派出侦察兵,四处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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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立三睡梦中,昔日的场景再现。

父亲一直是反清志士。

由于叔父欲霸占祖宅,与堂弟向官府告发其父。

叔父、堂弟带领清兵,到了他的家,逮捕了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入狱不久就被凌迟处死。

他与母亲流刑到了宁古塔。

没有多长日子,母亲病饿而亡,只用了一张席子卷起,葬于乱葬岗。

梦境中,只感觉飘飘呼呼,雾气昭昭,一个声音在叫他,

“儿啊!为我报仇呀!儿啊!为我报仇呀!”

他的父亲在对他讲的话,胸脯上的肉与肚腹上的肉都已被挖去,能看到心跳,能见到肠子与肝、肺等内脏,肠、胃还在蠕动。

胳膊与腿上的肉都被剜去,只剩下骨头和筋。

他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头在不停的动。

好阴森恐怖。

“爹!爹!我来救你啦!”杜立三冲了过去。

“小心后边!小心后边!”

只听到,哒哒声,枕着箭筒,空心的箭筒把这哒哒声又进一步的放大。

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及大。

杜立三猛的一起身,侦查兵也一同起身,一声呼哨,意思是叫大家警戒。

游击队全部起身。

杜立三,一伙人正要披挂上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箭,像疾风暴雨一样的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