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兽群、奴隶,野蛮、狂暴(1 / 1)

队长声音压得发沉。

“不是普通车队,战斗力比咱们强。”

陈凯没说话。

只是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车队没有车辆,只有兽群。

二十几匹膘肥体壮、却异常凶悍的野马。

鬃毛炸起,蹄子刨着沙土。

鼻孔喷着白气。

在末世里能养得起这么多活马,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统治力。

马队前方。

才是真正让人心脏一沉的存在。

一只巨大得近乎畸形的食铁兽。

四肢粗如树干。

皮毛灰黑坚硬,脊背隆起。

獠牙外露。

自带一股碾压般的威压。

它身上铺着粗糙的兽皮垫。

上面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杂乱。

脸上沟壑纵横,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只剩下白色眼珠,却像淬了毒的碎玻璃。

他嘴里叼着一根黑木烟斗。

慢悠悠抽着。

烟雾淡淡散开。

混在风沙里,竟有种诡异的平静。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望着陈凯与队长,不说话,不动怒,也不示好。

食铁兽两侧,各有一只成年猛虎。

虎皮油亮,肌肉紧绷,尾巴轻轻扫动,目光凶戾地扫过我们每一辆车。

而老虎背上。

坐着一个女孩。

一身紧身兽皮衣,裸露着小臂与腰腹。

皮肤是长期暴晒的古铜色。

腰上缠着兽皮鼓。

她手里握着短柄骨刀,眼神冷冽,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杀过人、见过血的狠厉。

她没看队长几人,只是轻轻抚摸着虎头,动作轻柔。

却让人脊背发凉。

马队中间,两道身影格外扎眼。

一人手持一杆锋利的长矛。

矛尖泛着冷光,坐姿笔直如枪,一看就是常年搏杀的战士。

另一人背着一张巨大的长弓。

箭囊鼓鼓囊囊,手指搭在箭尾。

随时能搭弓射箭,射程覆盖整片空地。

而最让人窒息的,是马队最后方。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

赤着上身。

肌肉如山峦隆起。

皮肤粗糙发黑,手里拖着一根粗重的铁链,铁链拖地沙沙作响。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像一尊沉默的杀戮石像。

真正让陈凯呼吸一滞的,是马队中间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将近一百个幸存者。

双手被粗绳反绑在身后。

脖子上套着简易绳圈。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牲口一样被拴在一起,步履蹒跚。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防护。

衣衫破烂,有的人腿上还在流血。

有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却被迫背着沉重的包裹、木箱、布袋,一步一步往前挪。

马身上几乎没有物资。

所有东西,全都压在这些奴隶背上。

粮食、水、破烂零件、布片、药品……

不多,却足够刺眼。

老人依旧坐在食铁兽上抽着烟斗。

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穿透力极强,压过风沙:

“我叫公平,是公平车队的队长,前方可是青铜车队。”

风卷着沙,吹得他白发乱飞。

老虎低低吼了一声。

巨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车队。

那一百多个奴隶低着头,不敢看,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陈凯撇撇嘴。

这老头真够自恋的,以自己名字命名车队。

都把人当作奴隶了。

还敢叫公平车队,真够讽刺的。

队长往前走了一步。

抬手示意车队不要轻举妄动,沉声回应。

“我是青铜车队队长王强,如不嫌弃,一起凑活一晚上吧。”

老人嗤笑一声,烟斗磕了磕食铁兽的皮毛,烟灰落下。

“那就多谢了。”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天边那道黑压压的沙墙已经压到了地平线边缘,狂风呜呜作响。

像是无数冤魂在戈壁深处嘶吼。

整座瘫痪的钢铁堡垒泛着冷硬暗沉的青铜光泽。

棱角狰狞。

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如同一尊被遗弃的上古巨兽。

堡垒背面相对开阔,风沙稍弱,两支车队便在此临时扎营。

一侧是陈凯所在的青铜车队。

车辆破旧却整齐,队员沉默警惕,眼神里藏着末世打磨出的狠戾与谨慎。

另一侧是自称公平车队的人马。

马、奴隶、巨人、老虎、食铁兽,还有那位坐在巨兽背上抽着烟斗的古老头。

两支队伍中间空出一片光秃秃的沙地。

既是距离,也是界限。

谁也不敢越界,谁也不敢放松。

篝火在空地中央噼啪燃烧,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空气里不再只有沙尘与汗臭。

多了一股浓烈得让人眩晕的腥气。

是血,是生肉。

是动物内脏被撕开的味道。

公平车队那边。

古老头已经从食铁兽身上下来。

依旧叼着那根黑木烟斗,慢悠悠吐着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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