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满月宴(1 / 1)

行吟江畔 青沚 2602 字 1个月前

江畔思忖了片刻,“反正就是,出去跟人打架输不了的水平!”

众人听完捧腹大笑,江畔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嚣张。

母亲许氏掩袖笑道,“那你日后出门,我们便放心了!”

江畔言辞诚恳,“母亲早该放心!”

第二日下午,江畔正满眼困意的靠在凭几上看书,商枝从外面跑进来,语气轻快,“二公子!”

江畔放下书坐了起来,招呼满头是汗的商枝坐下说,“又听说什么好事了?”

“咱们府里过几日的满月宴,老爷和夫人不必犯难了!”商枝笑嘻嘻的道。

江畔不解,难道不用办了?不应该啊!

商枝继续道,“奴婢听说,雍王殿下会派人来府上帮忙操办!”

江畔还以为什么呢!

估计是贤亲王萧承则年初时拉拢裴家,他萧承举看着着急了!

江畔哼笑了一声,拿起案上的书卷漫不经心道,“他倒是殷勤!”

“雍王殿下在诸多皇子中算得上是位高权重,雍王殿下主动说要帮忙,夫人不是也容易一些嘛!”商枝觉得雍王殿下这人还不错。

江畔道,“这次满月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为何我们府里都如此重视?难道只是因为这是我们江家孙子辈第一个孩子吗?为何雍王会主动来帮忙?是因为他与我们江家交好?”

商枝被江畔一连串的问题问蒙住了,半天没有答话。

江畔继续说道,“商枝,你是我们将军府的人,虽然是个姑娘家,但眼皮子可不能浅。你说说看,为何我父亲母亲都重视这次满月宴?”

商枝认真的想了想,“因为府里会来很多王公大臣、皇亲贵胄,所以宴席要办的周全且不失体面。”

江畔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雍王为何会来帮忙?平日里我们两府之间可有往来?”

商枝摇了摇头,他不曾听说老爷和大公子与这位雍王殿下有往来,为何会好心来帮忙?

“难道是皇上让他来的?”

商枝能往朝堂上想,江畔觉得很欣慰,“我父亲之前屡立战功,班师回朝后封赏不断、位极人臣,如今我们江家难得办场喜事,朝中与我父亲平阶的要来,低阶的更会来。而眼下朝堂之上,诸位皇子日渐成年,东宫之位尚且空悬,这么大的诱惑,谁不想给自己争个前程。”

“可他们要怎么争?”

江畔喝了口茶继续道,“结党啊!我们江家如此受重用,关键在于西边有沛国仍虎视眈眈。正因为如此,我们江家才会成为各方想要笼络的对象。”

他顿了顿,“不过,你刚刚有句话倒是提醒我了!皇上派他来的!”

江畔手指敲打着桌面,陷入沉思,前世贤亲王被封为太子,随即雍王被封为雍亲王。

原来老皇上早就有意要扶持这位雍王殿下,可他又不想把江家完完全全的按在靶子上成为众矢之的,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雍王自己跑来帮忙。

江畔恨恨道,“这牌坊立得可真好!”

商枝眨了眨眼,向窗外环视了一圈,刚刚不是在说宴席的事嘛!

她皱眉问,“谁立牌坊了?”

江畔摇了摇头,“没有!突然想到一些事,感慨而已!”

商枝不自觉的咬了咬指甲,可就因为一场宴席而被雍王殿下拉入阵营,这买卖有点赔啊!

“那我们府日后是不是得呈雍王殿下这份人情啊!”

虽然事情不大,但人情自然是有的,不然全霜华城的人都看着呢,日后若被有心之人按上一个不识好歹、卸磨杀驴的罪名,他们江家岂不无辜!

“这倒没什么,只要父亲和兄长拿捏好与雍王殿下之间的分寸,相信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啊!”商枝喃喃道。

按照江畔的说法,江家可是个香饽饽啊!

“二公子,明面上雍王殿下攀上了咱们将军府,其他皇子还能坐得住吗?会不会暗地里搞破坏?”

“真是孺子可教也!咱们商枝都会举一反三了!”江畔伸手给她倒了杯茶,好像在奖励她,“不过不怕,雍王这人向来是心思缜密,他既然敢做就一定有后手。说到底毕竟是我们江家摆宴席,想要在我们将军府里造次,任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因为满月宴的事,府中上下都忙了起来。

江临也没让江畔闲着,他知道江畔能写得一手好行书,抱了一堆红纸让他来写请帖。

江畔也能坐得住,日日在案前写请帖,顺便将朝中三省六部的官员都梳理了一遍,嘱咐商枝分类放好,让江临安排人送请帖的时候不至于拿错。

雍王办事稳妥,宴席前便来拜府,特意将府中挑选出得力的下人一并带来,以便江家统一安排分工。

商枝在案前研磨,开心的道,“二公子说得果然没错,这雍王殿下办事还真是周密,就连膳房的厨子都带了好几个过来,听说他们会做各类菜系。”

过几日府里就有好吃,还是王爷府中的厨子做的。

虽然这中间形势复杂,但商枝觉得,天塌下来有老爷和大公子这样的高个顶着,再不济还有他们家二公子呢!

这主仆俩各有各的心思,江畔则是在绞尽脑汁的回忆前世,像雍王这样的人是怎么败给后来被封为太子的贤亲王?

难道是皇后娘家势力太大,雍王最后没斗过?

不应该啊!

老皇帝这么擅长制衡之道,怎么可能任由朝堂之上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呢!

可惜前世太子荣登大宝之时,江畔人还在羽国!

他忍不住吐槽自己的前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两日后,将军府里张灯结彩、门庭若市,江临和父亲江秉文今日的打扮还算喜庆,站在府门口笑脸迎接着过府的客人。

江畔恐怕是今日府中最清闲的人了,此刻正靠坐在苑里那棵高大茂密的梧桐树最顶端的枝杈上,看着前后院的热闹。

虽然站得高但视野还是有限,苑墙外商枝引着裴青檀而来,江畔突然邪魅一笑,准备吓吓他们两个。

待他们走近,江畔突然从树上跳到他们面前,“青檀兄!”

裴青檀和商枝被他吓的齐齐后仰,被江畔一手一个及时拉住,才不至于摔倒。

商枝怒道,“二公子,你没事爬树上去干什么呀?”

“为了看热闹啊!”

裴青檀抬头看那足有五层楼高的树道,“厉害呀!这么高的树你都能上去!”

“这算什么!我还能带你一起上去呢!”江畔说着,伸手要去抱他的腰。

裴青檀连连后退,嘴里连连拒绝,“不不……不必!”

江畔只好作罢,回身请裴青檀与他一同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裴青檀今日一身银白暗纹的宽袖袍子衬得他十分贵气。

“我在前院没看见你,就猜到你肯定是在这躲清闲。大家都不知道你回来,所以我不能在你这久留。”

“好!”江畔提醒他,“一会儿开席多吃点,那可是雍王府的厨子。”

“早就听说了!”裴青檀深深叹气,“你说历朝历代像我们这样的官宦人家,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吧!”江畔紧接着又道,“这世道也许只有左右逢源的人才能活得久。”

“你左右逢源一个,让我见识见识!”

江畔侧目看他,故作窘迫的摇了摇头,“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