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秘银单手剑，没有丝毫的偏差，从那个间谍的手背正中央，一穿而过，余势不减地，将他的整只手，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坚硬的风化岩石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那个间谍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他那只试图伸向嘴巴的手，就这么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被钉在了岩石上，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那片灰黄色的岩壁。

他因为剧痛而猛地张开嘴，一颗小小的、黑色的胶囊，从他的牙缝里掉了出来，滚落在满是沙砾的地面上。

成功了。

在看到那颗毒囊掉落的瞬间，林德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了。

她眼前一黑，感觉全身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她“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秘银单手剑脱手而出，此刻的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用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视野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大片的黑色暗斑。

心脏在胸腔里，微弱而混乱地跳动着。

林德抬起头，看着那个被钉在岩石上，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哀嚎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就在林德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

两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林德！”

尼德娜的惊呼声，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焦急。

薇拉没有说话，但她的速度最快，瞬间就冲到了林德的身边，一把扶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德靠在薇拉的怀里，感受着那份虽然冰冷但却无比坚实可靠的支撑，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力，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抓……抓住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几个字，便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林德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周围不是荒凉的戈壁，而是一间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干净的房间。

是城卫队的医疗室。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德转过头，看到薇拉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沾湿的布，仔细地擦拭着她的双刀。

看到林德醒来，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但林德却从她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睡了多久？”

林德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全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一样。

“别动。”

薇拉按住了她。

“医生说你严重透支，需要静养。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林德愣住了。

“那个间谍呢？抓住了吗？”

她急切地问。

“抓住了。”

薇拉言简意赅。

“你的那把剑，把他钉得结结实实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哀嚎。尼德娜已经把他交给老将军了。”

听到这里，林德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这番拼了老命的极限一换一，总算没有白费。

“你太乱来了。”

薇拉一边擦着刀，一边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的语气说道。

“一个人就敢追上去。如果他身上还有别的武器，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德知道，这是薇拉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当时……就是气不过……就觉得，不能再让他跑了……”

“下次不准这样。”

薇拉打断了她。

“你的命，比一个间谍值钱。”

林德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尼德娜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疲惫。

“林德！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林德对她笑了笑，“有结果了吗？”

“当然！”

尼德娜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个家伙的嘴，比我们想象中要硬得多。老将军的人，审了一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还是薇拉进去‘帮忙’了五分钟。”

她看了一眼正在擦刀的薇拉，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然后，他就全招了。”

尼德娜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将审讯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德。

那个间谍，真名叫赫尔曼，是萨比法城情报部门的人。

他之前对林德说的那番关于“天空之水”的悲情故事，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弗朗茨市长，确实在半年前，单方面撕毁了贸易协定，将“天空之水”的价格，提高了五倍，给萨比法城造成了巨大的生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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