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光荣榜公布的第二天,栾誉给楼静溪送了一件礼物。
“怎么送我这个?”楼静溪打开只有巴掌大的红色首饰盒,看清里头的项链。
捏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发现吊坠部分是一把糖白色的玉琵琶,小琵琶正面雕刻着像溪水一样的云。
“补给你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栾誉坐在她旁边,轻声问,“喜欢吗?”
楼静溪摩挲玉石的手指微顿,反问:“多少买的?”
栾誉回答:“和你送我的眼镜差不多价格。”
楼静溪目光一寸寸刮过他的脸庞,没从他的神情里揪出撒谎隐瞒的痕迹。
手指向掌心合拢,包住了玉琵琶吊坠。
“喜欢,虽然我不喜欢戴饰品。”她没有扫兴,回答了他的那句喜不喜欢。
然后,又问栾誉:“怎么想到给我送这样的礼物。”
栾誉听她说喜欢,面上露出笑容:“陪我爸去金店给我妈挑礼物时,正好看见了,想到你弹琵琶,这玉石上面的浮云图案和溪水形像,价格也合适,就买下给你生日礼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总叫他小玉。
而这琵琶是玉石雕刻的……
楼静溪接受他的理由,朝他伸手掌,“那你给我戴上吧。”
栾誉从她手心拿起那琵琶吊坠,嗓音含笑:“不是说不喜欢戴饰品吗,还以为你会收起来的。”
楼静溪转过身,背对她,淡淡答话:“放着的话,我就会一直放着,很可能会搞不见。”
“你希望我这样做吗?”她说。
栾誉摇摇头,反应过来她看不见后,便出声:“不希望。”
楼静溪哼笑一声:“所以,我只好戴在脖子上喽。”
栾誉失笑,站起身,弯腰,给她从前往后戴上吊坠。
扣好结后,青白的指节插入她发丝,温柔挑起她脖后及耳朵两边被项链轻轻压住的齐肩小卷发,银色的项链很快被垂下的黑发淹没。
栾誉手轻捏她瘦削的肩膀,脑袋靠在她一侧,柔声说:“可以了。”
楼静溪:“哦。”
她垂眸,细瘦的指骨拉开衣服的一点领口,玉琵琶丢进里头。
冰凉的玉石和温热的肌肤相贴,让她稍稍不适。
楼静溪扭过头来,目视栾誉那颗还没挪走的脑袋。
“你靠过来干嘛?”她眉头拧起。
栾誉歪脸,斜睨盯她困惑的表情。
“你说干嘛?”他意味深长的语调,然后嘴唇忽然凑过去,在她嘴角上迅速啄了一下,很快移开。
之后,他直起身,平静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楼静溪摸了下他碰过的嘴角,眼皮抽搐:“小玉,我发现你越来越流氓了。”
栾誉经过她之前一次次的挑逗下,阈值明显提高。
面不改色回答:“比不上你流氓,摸我肚子不够,还想摸那个地方。”
说到这,他耳根又控制不住红了些。
上周末因为比先前要早的12月月考,去她公寓给她做考前冲刺,但她中途开小差,摸他腹肌取暖,手不知不觉就挑开他的裤腰,就要往下继续挑开内裤头时,被他及时抓住阻止了。
当时她还理直气壮地吐槽他小气,栾誉简直又气又笑。
知道她不会听好话,他直接用一句硬的打消了她危险的念头。
“你如果执意要摸那里,那我控制不住的时候,你就不要喊疼。”
其实他是吓唬她的,再怎么出格,也不可能未成年时发生关系。
还好她被威慑到了,撇着嘴,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远。
嫌弃地嘟囔:“你真禽兽。”
栾誉生怕她再继续闹,很从善如流:“嗯,这种事上,男性确实是禽兽。”
如今再想起来,竟是比当时说的时候要感到羞耻。
楼静溪也被他勾起了上周在她书房的回忆。
忍不住又说他:“你学坏了,还是以前的你好。”
现在他刀枪不入,她都镇压不住他了。
栾誉坐下圆椅,眼也不眨揭穿:“因为发现我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你轻轻一撩拨就手足无措、脸红耳热了。”
楼静溪瞪他一眼,拿起练习册本往他脑袋上一拍:“就你会怼,还温柔男神,全是装的。”
恼羞成怒很明显。
栾誉忍俊不禁,抬手精准握住她继续要拍他脑门的薄本练习册。
从她手中轻松夺过来,伸出手臂,揽住她腰,使力将人按下来。
他低头在她鼻头上安抚性的一吻,鼻头和她相抵:“好了,我错了,不该逗你。”
楼静溪毫无防备被他一搂一亲,怔愣了三秒,随即抬手,掐他脸颊。
一只手不够,加上另外一只手。
全程,栾誉都没有躲,像团棉花,任由她用力揉搓。
一番上下其手,直到他白皙的俊脸红了一片,楼静溪才稍算解气地松开。
栾誉轻轻摸着发热的脸颊,无奈看向她:“现在扯平了吧。”
楼静溪扫他一眼,没吭声。
栾誉不打算一直哄着她,让她无法无天了,以后更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他把摆在桌上的首饰盒合上,塞进她的包里,然后从她练习册里找到她夹在里面的语文小测纸,沉下心来,进入教师模式。
楼静溪坐在一边,等了一会儿,瞟见他竟然直接批改起了小测纸。
这是以为她不生气了?
好吧。
她确实不生气了,就算刚才气的时候,也只是气那么一点。
楼静溪手掌按在胸口那块玉琵琶的位置,决定到此为止。
她转过圆椅,蹭到栾誉手边,静静看他在她写过的测验纸上打分。
栾誉余光一直有放在她身上,看她自己好了,小动物一般凑过来,睁着圆眼,也不打扰,乖巧看他改卷。
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