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点房没能开成。
除了未满十八,两人身份证都没带。
楼静溪神色有些郁闷,栾誉温声问她:“实在很困的话,去小宾馆看看?”
很多小宾馆管得没有那么严,只要钱到位,老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楼静溪有气无力:“不去,脏。”
环境不好。
栾誉问出口之后就意识到这点了,听见她的拒绝,认可她的观点。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再去问问。”栾誉对她说,然后转身抬脚重新往酒店前台那里走去。
楼静溪站在靠玻璃门口的附近,扭过身去看他。
栾誉正跟端庄得体的前台姐姐微笑沟通着什么,然后前台姐姐神情犹豫,
栾誉又说了几句,前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楼静溪。
最终,她朝这个关心女友的暖心帅哥点点头:“好,可以,但不要发出动静,吵到其他人。”
栾誉神情变得轻松,笑容更盛了些:“嗯,不会妨碍到你们工作的,非常感谢您的通融。”
随后,栾誉回到楼静溪这里。
楼静溪问:“怎么说。”
栾誉眉眼舒展着:“虽然还是不能开房间,但你可以在大堂的沙发上躺一下休息一个小时。”
楼静溪扫了一眼前方大堂区域,大盆绿植那里有两排沙发。
没风吹,还有暖气,人几乎没有。
算得上个好去处。
楼静溪没有意见。
栾誉和她便往长排沙发那里走去,经过前台时,两人跟前台再次道谢。
前台姐姐摆摆手:“我是看你们长得好,才宽容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个小时的,下次记得带身份证哦。”
楼静溪、栾誉:“好,谢谢。”
两排沙发是背靠着背,楼静溪两人挑了背对前台的那排,加上两盆生机勃勃的绿植,恰好挡住部分来自门口的视野。
还算隐秘。
栾誉没躺下,他让已经神情恹恹的楼静溪躺下,枕着他的腿睡。
抱枕又被他拆开成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脚下。
没拖鞋,但也没直接接触皮质沙发,垫着装围巾的袋子。
“怎么不闭眼?不是困吗?”在他腿上躺了两分钟,栾誉见她睁着眼睛没合上,疑惑。
楼静溪自下而上盯着他垂下的眼眸,忽然轻声说了句:“午安吻。”
栾誉怔愣了两秒,旋即展露笑容,倒是忘了她入睡时候的讲究。
他弯下脖子,靠近她的,楼静溪闭上眼睛。
很快,微凉的柔软落在了她的额心。
他没有第一时间撤离身子,嘴唇稍移开一点,下垂眼睑,无声数着她根根分明的长睫。
很有服务意识地低声询问:“这样可以了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皮,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浓郁不容忽视。
楼静溪白皙薄弱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眼。
她唇瓣启开一点:“不够,有点敷衍。”
栾誉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但听见她说不够的那一刻,嘴角还是控制不住轻轻翘起来。
微凉的唇瓣亲了亲她的眼皮,她的眼尾,鼻头,嘴角,下颌,在即将碰到脖子处时克制地停住。
栾誉嘴唇从她下颚撕开,俯视她全程没有睁开眼,安静给他吻,让她染上他气息的秀致面孔。
他琥珀般的眸色变深了些,嗓音有些哑:“现在呢。”
等了五秒,楼静溪没有作声,似睡着的模样。
笑意在栾誉眼中晕开,脖颈线条直起,更多光线落在她没有遮挡的脸孔上。
她小动物一样,扭动小脑袋,脸完全贴在栾誉的肚子部位,挡住了扰人的光。
栾誉静静看着,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
他轻轻扯出她压着的外衣,温柔盖在她脑袋,留着一点空隙,让新鲜空气进去。
*
睡了一觉后,楼静溪的精神好了不少。
之后的下午时间,他们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
喝了冬日里暖乎甜口的老红珍珠奶茶,拍了大头照,又去娃娃机里抓了娃娃。
楼静溪技术不错,加上会钻空子,上一个人抓了五次还没抓中走了,她很快接过。
30个娃币下来,抓到了五个娃娃。
栾誉没玩过,刚开始被楼静溪嘲笑他菜,他面上笑着,心里却记下。
凭借聪明的头脑和学习上沉得住的优良耐心,很快掌握技巧,30个币结束,他竟也抓了三个。
他捏着三个大小各一的玩偶,笑着对楼静溪说:“其实也不是很难,认真学了一下,也抓了三个。”
楼静溪望着他上扬的眼尾,合理怀疑他在炫耀。
她不像栾誉是生手,以前在海城上学时,心情烦躁时,经常逃掉讨厌的英语和语文课,去地下街、电玩城大抓特抓娃娃宣泄。
身经百战不为过了。
可现在,同样是30个娃币,她却只比栾誉这个新手多抓了两个战利品。
他还以一种寻常自然的口吻道出这么一句隐含嘲讽的话。
楼静溪有些气,把怀里的五个娃娃扔到他怀里,大步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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