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两人明确约定好,午休时间去实验室补习,楼静溪和栾誉基本每天中午都待在一起。
一开始是很正经给她讲解补习,到后面她觉得过于枯燥,故意去骚扰正在拿红笔给她批改的栾誉。
“小玉老师,问你个问题。”
楼静溪歪扭着身子,一手支着侧脸望他那边,一手去搔他光滑的下巴。
栾誉八风不动,坐得笔直端正,眼神落在她的小测上,手里的红笔动着。
听见她问,应付自如:“你问。”
楼静溪指腹来回轻点他下颌:“听说男生体毛旺盛的话,性欲会很强。”
“可是好像并不对,你体毛少,欲望也很大。”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打红勾的红笔微微一滞,栾誉停下批改,稍稍抬眸去看她。
这些天,他总被她有意无意地勾着亲吻,噬咬她脖子锁骨。
当然,归根结底,是他自制力太差。
就像她说的一样,他对和她亲密这事有瘾。
她一个平常的眼神,一个简单的嘴唇翕合动作,一句意有所指的话,就轻易勾出他心底的渴念。
比如此刻,她调戏一般地挠下巴,以及她这句挖苦他的评价。
栾誉眸色深了深,克制住那些不该有的邪念。
转回头,继续低头批改作业。
嘴上正经沉稳的语调,阐述自己了解到的生物知识:
“从内分泌角度看,以体毛旺衰来评判男性性欲的强弱并不科学,体毛多少主要受到遗传和雄性激素的影响。”
“性欲的决定因素更为复杂,生理上有一定影响,但也有心理因素,以及其他更多的原因。”
本是想逗弄他,跟他调调情,他却一本正经地开科普小课堂。
楼静溪瞬间兴致全无。
“你好无趣。”
洁白微凉的手指丢开他下巴,百无聊赖地看他批她刚才写的英语时态类型题。
时间就在两人一改一看的安静气氛中流逝。
划下本次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红叉,栾誉眉头肉眼可见的舒展。
“掌握得不错,只做错了一道,还是易错题。”
他不吝夸她。
“时态方面的考察,之后便不再侧重抓了,我们把重点放在你薄弱的从句上。”
栾誉三言两语,就确定了接下来的补习方向。
楼静溪对此,表现得很无所谓。
然后,栾誉用了两分钟给她仔细讲解完错的那道现在完成进行时。
“我讲清楚了吗?”他问楼静溪。
楼静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泪眼几分朦胧,看栾誉。
“清楚了,but后面说还未读完,说明前面读书的动作还在持续,也就是还在进行,所以选have been reading。”
“是这样没错吧。”她求证他。
声音带着几分因为困倦而流露的沙哑。
栾誉听她用自己的话把他刚才的讲解同一个意思讲出来,便放下心来。
她没有不懂装懂,敷衍应付。
他欣慰点头:“嗯,你理解得很准确。”
随即抬眸瞥见她欲抬手用手背擦打哈欠溢出来生理性泪水,下意识俯身,指腹轻轻先她一步擦拭掉她两边眼角的泪痕。
然后,在楼静溪懵着的片刻,张开手,将人揽腰抱起,放到自己大腿上。
“困了就睡吧。”
他轻柔的语调在头顶落下。
楼静溪眨了眨被泪水浸润过的黑眼珠,声音无意识的软:“好哦,你给我唱安眠曲。”
栾誉没想到她还有这种睡前爱好。
他低声说:“唱得不好听怎么办?”
楼静溪埋在他的胸膛前,脸小小地蹭他的衣服:“那也要听。”
如果真的难以入耳,大不了让他帮她捂上耳朵。
反正不能让他这么舒服。
栾誉低低笑了一声,见氛围正好,她也很乖地窝在他怀里。
忽然冒出了个念头,或者说早就存在、但总找不到好时机说出来。
他声音很柔:“我们变成男女朋友的关系好不好?”
她没应。
但从她一滞的细微身体变化中,栾誉知道她听到了。
栾誉知道自己理亏。
声音放得更温柔,诱惑她:“其实我骗了你,我唱歌还不错。如果你愿意答应成为我女朋友,我以后天天给你唱歌听,不仅仅是安眠曲。”
说完,他闭上嘴,紧张地等待怀中人的反应。
静默良久,她终于动了。
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仰起,楼静溪黑得像墨的眸子定定望着他:“你在威胁我吗?”
栾誉有一瞬怔愣,很快摇头:“不是威胁,我只是……”
他一时想不出其他更为合理的理由,顿住了。
楼静溪面上依旧没有半分情感波动,冷冷吐出字眼:“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没有早恋,没有违反校规。”
“小玉,你不能出尔反尔,当初是你求着说要假恋爱的,总不能现在你想变卦就变卦,这不公平。”
栾誉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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