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随着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留下淡红色红印的白嫩肌肤,栾誉内疚的情绪越来越重。
楼静溪安静地望他,几个呼吸间,她开口:“现在不怎么疼了。”
栾誉闻言,握着她手臂的手微顿,再次说了声抱歉。
旋即在楼静溪的注视下,忽然捧起她的胳膊,垂头,温热干燥的嘴唇在她淡红指痕的皮肤上落下安抚性质的一吻。
蜻蜓点水面一般,楼静溪的心湖微微荡开一小圈涟漪。
她睫毛乱颤了两下,望着栾誉低下的头顶旋,注意力被转移。
栾誉就要抬起头之际,忽然感受到脑袋被揉摸了。
他骤然怔愣,保持着微微弯腰躬首的姿势,像是虔诚的信徒,接受着神的赐福。
他上目线掀起,自上而下斜视楼静溪沉浸的面容。
栾誉听见她略微惊奇的语调:“栾誉,你有两个发旋。”
楼静溪食指戳气球一样,缓慢来回轻戳着他两个挨在一起的发旋,一个大,一个小一点。
栾誉保持姿势不动,眼神动了动,“是嘛,我没注意过。”
长在那头顶上,除了外人特意去观察,本人是很难看得见。
楼静溪摸过了,转移阵地,仿若摸小狗一样揉他的脑袋。
往日里,他总喜欢摸她的脑袋,现在也到她来摸摸他的了,想看看这到底有什么乐趣。
认真感受之后,发现他的发质偏硬,摸起来手感并不好。
楼静溪兴趣缺缺收回手,放过了他。
她退了半步,被栾誉松开的手垂落,因为胳膊细,松松卷起堆在手肘处的袖子便落了回去,把露出的胳膊重新盖住大半。
栾誉直起身,望过来:“不摸了?”
楼静溪摇摇头,吐槽:“你的头发硬。”
栾誉愣了瞬,笑笑:“你的挺软乎的。”
他总摸不够。
“……”
“听说有两个发旋的人,骨子里都挺倔强的,但在你身上好像并不是这样。”
楼静溪边随口评价,边低头整理一下有折起的袖口,然后将手重新塞回口袋,没再站着不动,动身往校门方向走去。
栾誉一键跟随,回应她的话:“科学上并没有依据说两个发旋的人性格倔犟。”
“哦。”
“你手要擦药吗?”
“不擦,出了校门就红印就散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抱歉这些字眼,听着烦。”
“……好。”
“对了,微信能加回来了吗?”
“在我未得到那个答案之前,我不会加回来。”
榕树荫蔽的校园主道中,两个少年人像闹别扭一样的对话从枝叶碎隙中飘到向渐蓝渐黑的天幕。
*
周五下午班会课。
吴姐这次没有再到后半节课时才现身教室说老生常谈的周末放假注意事项。
上课铃声一响,她就过来了。
台下有同学聊嗨了,没有注意到一改常态提前很多过来的班主任来了教室。
“没听见上课铃吗,还在吵什么?”
吴姐抬起教案本拍在了讲台桌面,发出一声警告意味的声响,目光如炬地盯着后排的一块。
还在聊的几个男生霎时间如鹌鹑一样息声,满堂寂静。
吴姐见唬住了这些个兔崽子,严肃的面容才有了几分缓和。
在同学们好奇疑虑的目光下,切入正题:“下周四就是运动会了,班长已经把你们关于入场的安排告诉了我,挺有想法的,我没什么意见。”
“这次班会我就长话短说,争取在十分钟内讲完,然后剩下的时间,由你们班长和体委带着你们下去排练运动会入场队列。”
所有人一听,眼中迸发出光彩来,特别是爱来事的一些男生们,简直心痒难耐。
不用再待在教室坐在硬板凳上熬个半个多小时,去室外玩乐一样排练队形,期间还能抽空放声说话。
后者自由度比前者高多了。
而且,还可以直接背着书包下去,等到放学铃声一响,当场可以解散冲出校门,雄赳赳,气昂昂当第一批走出校门的学生。
多爽啊。
讲台上的吴姐,目光在底下同学脸上扫了一圈,她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人,还教了那么多年书,将他们这些小崽子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她强调:“下去排练时,所有人都必须听从班长和体委的安排,不得扰乱秩序影响两个班干的工作。”
“要是让我知道哪个不听安排,故意使坏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回应:“不会的吴姐,我们肯定都乖乖的。”
吴姐就笑了下,跳过这个话题,开起了班会。
吴姐时间掐得很准,讲完所有班会内容后,讲台挂在墙中央的时钟,分针刚好走了两个大格。
她合上班会教案本,让学生们下楼。
班上同学立马拎着刚才班会过程中收拾好的书包书袋。
一时间,教室内椅子挪动的摩擦声,大家的交谈声,以及脚步声杂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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