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下楼后别跟着我。”
楼静溪把发散的思绪收回,头也不抬丢下这一句警告,拾阶而下。
一直暗暗观察她神情变化的江敛,看她沉默着不吭声,好像是怀疑的模样,心中不免提了起来。
直到听见她说了这么一句后,江敛微微忐忑的心才重新回归平稳。
看着女生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蓝白身影,江敛才动身往下慢慢走。
他其实有些想不通,那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昧下那颗普通便宜的饭团。
大概是想气气栾誉这个天之骄子吧。
当天下午考完英语,大部分同学面如土色的回到教室,班主任吴姐亲自上阵,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班上同学调换座位。
这套题目难了些,很多同学考得不理想,状态像蔫了的茄子耷拉着,但手上还是听从吴姐的指令,机械一样搬动着各自的桌椅。
等所有桌椅摆好在指定位置,将走廊外堆着的书搬回来后,吴姐让各课代表去办公室去取这次期中考的试题答案。
吴姐问同学们:“大家考得怎么样啊?还可以吗?”
“这次考试的每一科目都好难啊吴姐,数学和物理感觉要不及格了。”
有人跟吴姐抱怨,愁眉苦脸的。
其他人感同身受,发出哀嚎。
“对啊吴姐,英语听力语速好快,还口齿不清像是嘴里含着痰一样,我都来不及听清,他就下一句了。”
“那个物理加速度的第二大题简直是变态,我看得一脸懵,根本不会做。”
吴姐站在讲台上,目光在教室里的同学身上扫了一圈,看他们一片愁云惨淡,不算安抚的语气说:“的确难,这次期中考比前两次月考要难了几个度,很多同学大概都有这样的感受。”
“但是呢,不可能每次考试都会让你们觉得容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吃教训,好好学习,以后遇到同样的题目才能举一反三。”
底下同学听着吴姐的大道理,发出苦笑,并不反驳。
课代表抱着答案回来,分发到每一人手上。
吴姐说:“大家回去后自己先对一下答案纠错,看不懂的,等各科老师讲题时,就大胆开口问。”
然后转口说起了接下来的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下下周周四就是校运会了,参加项目的同学,记得要好好锻炼,争取在比赛中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为班级争光,也为自己争光。”
谈起这个自带放松的话题,刚才还一脸被考试打击到的同学欢快了几分。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答案解析卷翻动间,夹着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楼静溪把传到手中的答案解析对齐后,用订书钉订在一起。
“同桌,你感觉这次你总体考得怎么样?”
明妍按语数英理综的顺序将答案一一整理,不忘关心问她一直没有什么明显情绪波动的同桌。
楼静溪又掏出这次期中考的试卷,用小夹子夹在一起后,连同刚才订好的答案解析一起塞入书包里。
这才不紧不慢回答明妍的话:“还好,想写的都写了。”
明妍脑袋凑过来:“那你物理如何?”
她上次月考可是考了满分,这次说不定也可以。
毕竟在她心里,楼静溪在物理上是个天赋怪。
要不然解释不了对方上课不怎么听讲,却依旧能考满分的事实。
也不会是课外名师补习,问过楼静溪,没有这回事。
她从不上什么补习班。
那平静的语气,那冷淡的眼神,就好像在嘲讽补习班就是垃圾。
当然,这只是明妍自己的猜测,至于楼静溪是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敢妄定论。
对于这一个两个过来打听自己物理答题情况的,楼静溪对明妍多了些耐心。
但口吻还是轻飘飘的就是了:“附加题没做,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空着。”
不是不会做,而是不想做。
就这么任性。
明妍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只觉得没做和空出来的意思是不会做,毕竟这次的题目确实很难。
理综考完出来时,恰巧在走廊遇到周启东,跟他谈了几句。
周启东抱着收上来的卷子,平静说:“物理你们能考上75分已经不错了。”
平日在周启东这,75分只是他这里的及格线。
可想而知,这次物理有多难,才能让他说出一句75也不错。
明妍又问:“那其他做了的题目,有把握拿满不?”
楼静溪把笔盖上笔帽,塞进笔袋里,语焉不详:“也许。”
看改卷老师的心情。
她大题过程比较简略,遇上个较真的老师,可能会扣个一分两分。
谁说的定呢。
明妍对她的能力很信任,竖起拇指:“提前给你个大拇指。”
楼静溪轻扫她一眼,拉上拉链,戴上耳机后,从书架抽出推理小说,进入自己放松的时间。
明妍知道她有看悬疑推理小说的爱好,也知道她很多时候并不会一到放学时间就拎起书包走人,会在教室多留那么一会儿,可能也不是一会儿。
她便没再打扰她看书,收拾好自己的桌面后,背起书包离开。
“下周一见,同桌。”
明妍朝她摆手道别。
楼静溪翻过一页书页,眼也不抬,嘴上淡声应:“见。”
缩句缩得这么言简意赅,要不是明妍懂她的意思,可能会误以为同桌在骂她。
明妍咦了一声,跑出教室,跟自己外面和自己同路的回家搭子碰面,随后一同离开。
明妍离开不到三分钟,吴骏也背着书包跟楼静溪简单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