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被厌恶(1 / 1)

啪!

黎芸的理智早已崩溃,这些天压着的情绪在见到亲生女儿就那么轻而易举掐死了一只活生生的猫,还笑呵呵把猫的尸体送给她当礼物后,更是崩溃至极。

所以,在看见小楼静溪又凑过来想要用那双染上罪恶的手抱住她时,一个清脆的巴掌下意识扇到了她嫩生生的脸颊上。

“你滚!不要叫我妈妈!”

“我没有你这么一个冷血残忍的女儿!”

因为极度难以承受,黎芸的面容有些愤怒到扭曲。

要知道,那只被她掐死的猫崽是当初她自己偷塞进书包主动带回来要养的。

可现在却死在了她的手下。

该是有多残忍才会这样做。

果然是流着楼秉毅一半的血,骨子里就是坏种。

她如此轻而易举就杀死了一条自己亲自养着的生命,和楼秉毅没有任何感情,将自己的原配妻子囚禁在地下室进行那什么惨无人道、让人丧失人性,而完全变成猫狗一样动物习性生存的变体药物试验有什么不同。

本质上都是没有道德感、性凉薄的疯子坏种。

她犀利痛恨地眼神剜着小楼静溪,嘴里止不住喃喃:“你就是疯子,脑子都有病,没一个是好的……”

小楼静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捂着半边红起来的脸,呆呆愣愣地望着黎芸。

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日对她那么好的妈妈会那么用力打她,打得那么疼,那么麻,嘴里还歇斯底里骂她,说没有她这个女儿。

伤心,难过,不解种种情绪压在才五岁的小孩身上,让她恐慌不已,眼泪加速般吧嗒吧嗒一连串砸在地面。

嘴巴字不成句呜咽地喊:“妈……妈妈……妈,溪溪……我……我疼,妈妈……你……妈妈我呜呜呜……”

可曾经看不得她大哭的妈妈,此刻已经不会上来握住她手,蹲下身温柔哄她了。

黎芸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失望透顶。

随后上了楼,很快,拿着一个行李箱下来,一副离家永远不会回来的态度。

小楼静溪看黎芸一眼也不看自己这边,越走越远。

她顾不得捂自己肿成小馒头的脸,哒哒哒慌乱朝黎芸跑去。

“妈妈、妈妈妈妈!你是要走吗?不要丢下溪溪! 不要丢下我呜呜,你、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礼物,我可以再送、再送你一个,不要丢下我,我害怕呜呜呜……”

小小的人儿一边跑一边哭喊,那细嗓子听得人心疼。

但那个被她叫为妈妈的人,却始终没有回过一次头,哪怕身后的小楼静溪因为跑得太急,直接从台阶上摔下来,手肘和腿生生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妈……妈妈……我……我好疼呜呜呜……”

小人儿哭得更大声,一直冒不停的眼泪糊了满脸,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连妈妈的背影都看不清了。

她想爬起来,但根本不行,太痛了,她手肘关节和膝盖那不知磕到哪里,一动就很痛。

身旁的佣人看着她狼狈的倒在台阶上,还在尽力想撑起身子去追赶那个不知为何变得这么狠心的前女主人,一时心恻隐心犯了,刚想上去把小姐从地上抱起来,下一秒,一道冷冷的少年音砸落下来。

“不准帮她。”

当时已经上了初中的大少爷楼不观在二楼阳台上俯视着吩咐。

别墅的主人也就是楼秉毅一直很看重这个唯一的儿子,佣人根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除非不怕被开除失去这么高薪事少的工作。

她退到一边,望着还起不来躺台阶上、看着妈妈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哭得泪眼朦胧的可怜小女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小楼静溪的哭声变得越来越细弱,直至没有,整个人直挺挺躺在那不动了。

一直看着的佣人慌了,叫了几声小小姐,都没有得到回应。

正当她慌乱无措,忍着被开除的风险,想要上手将没了动静的小女孩抱起来去看医生时,初具少年身形的楼不观从大厅里走出来。

皱着眉,将自己这个貌似哭到没力气晕过去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抱起来,往里屋走去。

小楼静溪确实是哭得太用力,加上膝盖的骨头伤到了些,痛晕了过去。

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四处找妈妈。

少年楼不观靠着门,居高临下望着床上动弹不了的她,语气有些愉悦说:“你妈妈不要你了,别找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小楼静溪当时很生气,说妈妈才不会不要她。

可她再嘴硬,也不能改变接下来没能在家看见过黎芸的身影。

“你知道吗,你妈妈和楼秉毅,哦也就是我们的爸爸离婚了,离婚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两个人彻底分开,不住在同一个家,以后还有可能会跟别人继续生孩子。”

“她原本是想带你一起走的,但她没有,想知道为什么吗?”

少年楼不观坐在椅子上,倨傲地俯视着闹腾了好一阵终于心如死灰接受自己被亲生母亲给抛弃了的冰冷事实的妹妹。

楼秉毅刚知道黎芸临时反悔、没有将她宝贝女儿带走的事后,惊讶了一瞬,在通过自己儿子嘴里听到原因后,还赞赏地夸了几句少年楼不观。

说他做得很不错,楼家人就应该这样。

哪怕这个女儿被那个当妈的宠得一时变得软弱无能,骨子里也还是流着楼家的血。

血里的凉薄一脉相承。

到了一定时候,或者被稍稍引导就会显现出来。

小楼静溪绷着一张寒脸,这些日子她闹绝食,想要以此威胁楼家父子将自己妈妈找回来,却丝毫没有成效,肉嘟嘟的脸颊肉都瘦没了。

她大眼睛直勾勾望着眼前的哥哥,嗓音有些急切:“为什么?”

少年楼不观看她还心存侥幸,嗤笑了声:“当然是因为你弄死了那只奶黄色的猫,还拿到她面前去展示你的残忍啊。”

小楼静溪心神猛然一颤,眼神露出一无所知地迷茫,根本不知道亲手将一只奶猫活活掐死,还送给自己的母亲并向自己母亲展示自己如何弄死它这种事有多么血腥和恶毒。

还是在她母亲刚好目睹过楼秉毅这个她生物学上的生父的恶劣和反社会罪行后不久干出了这种事。

可想而知留给黎芸的心理阴影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