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静溪正望着外面灯红酒绿的夜景发呆,忽然手机亮了亮。
她没有第一时间搭理。
然后屏幕又闪了几下。
楼静溪忍着烦躁,点进Q.Q。
覃沁:【静溪,你现在是坐车回家了吗?社长让你在群里接一下龙。】
覃沁:【静溪,看到的话,回复一下,我们都很担心你。】
覃沁:【静溪,怎么不回信息,是没看到还是出什么事了?】
覃沁:【静溪你还好吗?半个小时后还不回复,我报警了啊?】
楼静溪情绪正处于低压状态,看见她一条接着一条的催促,更烦了。
【我很好。】
【不用你操心,滚蛋。】
烦躁的回复后,楼静溪直接将手机关机。
至于为什么不去回微信上栾誉的消息,也许是无理的迁怒。
如果不是他,楼不观那人面兽心的狗登玩意还不一定能拿捏住她。
上学对于她来讲,没那么重要。
活不活也同样如此。
然而,栾誉进入她生活里后,有些想法却在本人都未及时发现中产生了细微的改变。
“怎么样?她有回复吗?”
栾誉侧头,看覃沁盯着手机,没有什么表情,压下的情绪,温声问。
覃沁抬起眼,在栾誉泄露出焦急的眼神下,淡淡嗯了一声。
将手机聊天页面摆到他眼前。
在看清上面,楼静溪那无礼又冰冷的回复后,栾誉神情变了变。
覃沁冷着脸的原因找到了。
栾誉斟酌了好半晌,才低低说:“她这人有时候说话做事是挺伤人心的。”
回复了别人的消息,却没有回他的。
明明他早就发了。
害他那么担心,心里七上八下。
就算心情不好,为什么不能跟他说说。
突然就杳无音讯、冷暴力。
怎么可以这么寒别人的心。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栾誉总是淡定自若,好像一切风波都不能影响他神情变化的面容,此刻浮现了难得脆弱。
心脏泛上丝丝缕缕的酸涩。
酸到他眼眶都微微发红。
去到医院,医生仔细看了之后,用无菌针头给挑破了大水泡,之后手法熟练的上了烫伤药膏,并用无菌白纱布进行了包扎。
整个过程,栾誉都面不改色。
因为自责和担心陪着一起来的覃沁和陈菲菲从头看到尾,神情从凝重到看见医生松开包好的纱布,才稍稍放松了些。
“你这有烫伤面积有点大,2天后要来医院重新换一次药,期间切记不要随便打开或者弄湿纱布。”
医生认真叮嘱栾誉。
栾誉点点头,问他:“是这样,我妈妈是一位外科医生,我可以让她帮我换药、不用再来一趟医院吗?”
医生眼神划过小小惊讶,点点头:“可以的。”
烫伤并不是很复杂的病症,能当上外科医生,不会连这点烫伤都处理不了。
从医院出来后,栾誉依旧被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好了,你们不用太担心,这不是大面积皮肤烫伤,养个一周就应该好了。”
栾誉站在马路边,扭头对覃沁和陈菲菲说。
“还有几分钟就要到八点了,你们是打车还是坐公交车回去?”他抬起安然无恙的右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问她们。
覃沁:“我打车。”
陈菲菲:“坐公交。”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栾誉淡淡点头:“行,我看着你们上车,再回去。”
言行举止间彰显出好家庭养出来的绅士风节。
“栾誉再见,你注意点伤口。”
“拜拜栾誉,有需要之处,可以找我。”
覃沁和陈菲菲一前一后坐上车,跟他道别。
栾誉一一礼貌回应。
等看见绿色的公交车启动后,栾誉才微微呼出一口气,点开手机,开始打车。
回到家的时候,宁素茹夫妇看见儿子手上的包扎,震惊又担忧。
“这发生了什么?”
“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伤到哪里了?”
夫妇俩,一个帮儿子拿下他背上的大登山包,一个从栾誉手臂捞过带着润湿感的外套。
边给栾誉卸下身上的负担,边眼神担忧的望着他那条包扎后的手臂。
栾誉便三言两语把在烤鱼店发生的滚汤差点泼到自己两个女社员的事故说了出来。
“爸妈,你们不用太担心,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上了药,没那么严重。”
宁素茹眼睛一瞪:“怎么就不担心了,这世上哪有看见孩子受伤不担心的父母。”
栾勤也吹鼻子瞪眼:“你妈说得对,严不严重我们有眼睛看,都用上纱布了,还半截手臂那么大的面积,还不严重吗?”
栾誉又无奈又感动:“都已经发生了,而且没有半截手臂那么大的烫伤,爸你说得太夸张了。”
宁素茹把他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用医生的专业知识仔细观察了他的手臂。
其实隔着一层白纱布,也看不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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